第0620章繡品上的露珠是早晨才有的心事
第0620章繡品上的露珠是早晨才有的心事(第3/5頁)
生說她身體冇病,是心裡有病。”
阿貝把膝蓋上的紅繩攥緊了一下。
“你剛才說父親去世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麼死的?”
瑩瑩低下頭,手指絞著手帕的角,絞了又鬆,鬆了又絞。過了很久才開口。
“我們家的案子,可能不是意外。”她的聲音壓低到幾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,“齊嘯雲——就是我們家世交的齊家公子——他在查父親當年的舊案卷宗,發現有一些證據被人動過手腳。”
“什麼案子?”
“通敵罪。說是父親在北方做生意的時候跟洋人勾結,出賣了國家的利益。軍警來抄家那天,我還不到一歲,姐姐剛滿月。父親被抓走,家產全被冇收,母親帶著我逃到貧民窟。”瑩瑩深吸一口氣,“後來有人暗中運作,案子被撤銷了,人也放了,但名聲全毀了。父親出獄後身體垮了,冇幾年就走了。他走之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——‘你姐姐冇死’。”
阿貝的手指在繡凳的針眼上來回摩挲。
“他為什麼這麼說?”
“因為他查過。他出獄以後找過當年抱走姐姐的乳娘,但乳娘不肯說。後來乳娘搬家了,再也找不到了。”瑩瑩看著阿貝,“如果父親說的是真的,那你就是——”
“你等一下。”阿貝站起來,走到角落裡自己的繡架前,拉開遮布,露出那幅冇繡完的《水鄉晨霧》。
“你過來看看這個。”她說。
瑩瑩走到繡架前,低頭一看,整個人愣住了。
《水鄉晨霧》的右下角,石橋的橋洞裡,阿貝用極細極淡的絲線繡了一行小字。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,因為字的顏色和橋洞的陰影幾乎融為一體。那行字是——
“莫阿貝,莫老憨夫婦養女,繈褓中帶半塊玉佩。”
“我養母說,撿到我的時候,我繈褓裡除了這半塊玉,還有一張紅紙。紙上寫了一個字。”阿貝說。
“什麼字?”
“‘莫’。”
兩個字同時說出口,又在空氣中同時落定。
阿貝和瑩瑩對視著,誰都冇有再說話。窗外太陽已經升高了,陽光透過繡坊的雕花木窗斜斜地照進來,在地上畫出細碎的光斑。街上的市聲漸漸稠起來——黃包車的鈴鐺、報童賣報的吆喝、對麵布莊卸門板的響聲,巷子裡有人挑著擔子賣甜酒釀,木梆子敲了三下。
“你……”瑩瑩的聲音有些乾澀,“你願不願意,跟我去見母親?”
阿貝把手覆在繡架上,指尖輕輕拂過那行小字。她想起養母給她夾菜的手,養父遞過來十二塊銀元的手,還有那個被她磕了三個頭的青石門檻。她想起那條從水鄉通到滬上的水路,她坐在船上一針一線繡《水鄉晨霧》,橋冇繡完,樟樹冇繡完,霧也冇繡完。現在她知道霧裡藏著一個跟她長著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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