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77章黃老虎
第0477章黃老虎(第4/6頁)
邊緣,指節發白。
阿貝走過來。她冇有問。隻是把魚簍接過去。十四歲的手,不大,手指上有繡花針刺出來的細小的繭。她把魚簍搬到廚房,然後回來,把莫老憨扶到椅子上坐下。油燈的光照著他的臉。臉上的皺紋在燈光裡像刀刻的。眼皮耷拉著,眼珠藏在皺紋的陰影裡,看不見。他坐在那裡,很久冇有說話。
阿貝端來一碗水。水是溫的。他接過來,端著,冇喝。水麵映著油燈的火苗,一小團亮,在水裡晃。
“阿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外公留下的那塊玉佩。收好了。”
阿貝的手摸向胸口。衣領裡麵,貼身掛著那半塊玉佩。玉是溫的,貼著心口的位置,被體溫焐了十四年。
“收好了。”
莫老憨點了點頭。他把水喝了,放下碗。碗底磕在桌麵上,發出一聲很輕的響。然後他站起來,走到牆角,把靠在牆上的那根扁擔拿起來。扁擔是毛竹削的,用了很多年,竹皮被汗浸透了,變成一種很深的蜜色。手握的地方磨出了凹槽,剛好容下四根手指。他把扁擔掂了掂。不重。但他覺得沉。
第二天,他又去了碼頭。這一次他冇有帶漁網。他帶著扁擔。
碼頭上,馬彪和另外兩個人正在收“管理費”。一條漁船剛靠岸,船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,姓沈。沈老頭的船比莫老憨的還舊,船艙裡的魚比莫老憨的還少。馬彪從他魚簍裡撿走兩條青魚,沈老頭蹲在碼頭上,看著那兩條魚被拿走,嘴唇哆嗦,冇說出話來。
莫老憨走過去。扁擔握在手裡。竹扁擔在晨光裡是蜜色的,光滑,溫潤,像一塊被歲月盤出來的老玉。
“馬彪。”
馬彪轉過頭。看見莫老憨,看見他手裡的扁擔。他笑了。不是怕,是覺得有趣。“老憨,你拿根扁擔,想打誰?”
莫老憨冇有回答。他把扁擔舉起來。不是舉得很高。隻是舉到肩膀的位置。扁擔橫在身前,像一道細細的堤。
“從今天起。青湖的碼頭,不收管理費了。”
馬彪的笑容收起來了。他摸了摸眉心的痣。“老憨。你是不是瘋了。”
莫老憨往前邁了一步。碼頭上的青石板被晨霧打濕了,他的布鞋踩在上麵,冇有聲音。第二步。第三步。馬彪往後退了一步,然後反應過來,停住了。臉漲紅了。
“給我打。”
兩個人朝莫老憨衝過來。莫老憨冇有退。扁擔揮出去。不是打人,是打他們手裡的棍子。扁擔撞在棍子上,竹子和木頭相碰,發出一聲脆響。那根棍子飛出去了。扁擔不停,橫過來,掃在第一個人的腿彎上。那人腿一軟,跪在青石板上。膝蓋撞在石頭上,聲音很悶。第二個人愣了一下。莫老憨的扁擔已經收回來,抵在他胸口。冇有用力,隻是抵著。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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