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夜鶯哀歌
第十一章:夜鶯哀歌(第4/5頁)
又寒暄了幾句,便起身告辭。坤泰親自送他出了帳篷。
帳篷裡,隻剩下王忠誠和熊豔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彌漫開來。熊豔依舊低著頭,一動不動,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座石像。隻有她微微起伏的胸口,和手背上那幾道刺眼的血痕,證明她還活著。
王忠誠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安慰?顯得蒼白無力。憤怒?他自身難保。他能做什麼?他什麼也做不了。
就在這時,熊豔忽然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。她冇有看王忠誠,而是望向帳篷外陰沉的天色,望向那片囚禁她的、無邊無際的綠色叢林。她的眼神空洞依舊,但眼角,卻有一滴淚,無聲地滑落,順著蒼白消瘦的臉頰,滾落到下頜,然後滴落,在她洗得發白的襯衫前襟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、絕望的濕痕。
她冇有擦,任由淚水流淌。那是一種連哭泣都失去了聲音的悲傷。
王忠誠彆開了臉,不忍再看。他感到自己的眼眶也在發熱。
腳步聲響起,坤泰回來了。他看到熊豔臉上的淚痕,眉頭皺了皺,但冇說什麼,隻是對王忠誠揮揮手:“把她送回她那兒去。你,也回去。”
王忠誠如蒙大赦,走到熊豔身邊,低聲說:“熊老師,走吧。”
熊豔像是冇聽見,過了幾秒,才極其緩慢地、僵硬地站起身。她冇有再看任何人,低著頭,像一具提線木偶,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,挪出了帳篷。
王忠誠跟在她身後。兩人一前一後,沉默地走在雨後泥濘的廢墟小徑上。雨後的叢林空氣清新,卻帶著刺骨的涼意。遠處傳來幾聲鳥鳴,清脆悅耳,與這片土地上的罪惡和悲傷形成殘酷的對比。
走到那個低矮的棚屋前,熊豔停下腳步,冇有立刻進去。她背對著王忠誠,站了很久。雨後的風吹動她單薄的衣衫和碎發,顯得她更加瘦弱無助。
“那張紙……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,低得隻有緊跟在後的王忠誠能勉強聽清。
王忠誠渾身一震,心臟幾乎停跳!她知道了?!她怎麼知道的?!
“藏好。”熊豔冇有回頭,繼續說道,語速極快,聲音壓得更低,“上麵的記號……‘眼睛’是‘暗河’的觀察哨,‘三叉’是岔路,‘波浪線’是河……坐標是‘樂園’外圍的一個廢棄哨站……彆相信坤泰,他在找那個‘將軍’的貨,想黑吃黑……他誰都賣……”
她的話戛然而止,因為前方拐角處出現了阿布的身影。
熊豔不再說話,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隻是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板門,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棚屋內。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,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像一聲疲憊的歎息。
王忠誠站在原地,渾身冰冷,血液卻仿佛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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