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夜鶯哀歌
第十一章:夜鶯哀歌(第5/5頁)
沸騰。熊豔不僅知道那張紙,還看懂了上麵的標記!她是在提醒他,警告他,還是在……給他指一條路?
坤泰想黑吃黑“將軍”的貨?那個“將軍”果然是比梭溫更可怕的存在。“樂園”……又是那個地方!
阿布走到他麵前,麵無表情:“發什麼呆?回去。”
王忠誠被押送回岩洞。一路上,他大腦飛速運轉,消化著熊豔透露的驚人信息。坤泰救他,果然不隻是為了劉強的消息,更是想利用他可能知道的信息,去截胡“將軍”的“貨”!而熊豔,這個看似麻木等死的女人,竟然一直暗中觀察,甚至可能掌握著連坤泰都不知道的細節!她提醒自己,是出於同病相憐?還是她也想利用自己,達到什麼目的?
回到陰冷的岩洞,鎖鏈聲再次響起,黑暗重新包裹了他。但這一次,黑暗中仿佛有了一絲微光。
他摸索到藏紙的岩縫,將那團染血的廢紙再次取出,緊緊攥在手心。雖然看不清,但他仿佛能感覺到上麵那些線條和符號在跳動。
熊豔被迫“接客”,忍受屈辱,卻還在用這種方式,傳遞出至關重要的信息。她那滴無聲的淚,和手背上滲血的掐痕,此刻在王忠誠心中,不再是單純的脆弱和絕望,而是一種沉默的、不屈的抵抗。
她不是放棄了,她隻是在用她能想到的、最隱忍也最危險的方式,活著,等待著。
也許,等待著一個機會。
也許,等待著某個像他一樣,還冇有完全變成野獸的人。
王忠誠將紙團小心地藏回原處,更深處。然後,他靠著岩壁坐下,閉上了眼睛。
腦海中,熊豔低頭作畫時那蒼白側臉,和付敏最後回望的眼神,漸漸重疊。
在這片吞噬一切的地獄裡,有些東西,也許還冇有被徹底碾碎。
比如,一個美術老師用顫抖的手畫下的、帶著血淚的線條。
比如,一個“清理工”在絕境中傳遞出的、染血的密碼。
比如,他自己心裡那簇雖然微弱、卻始終未曾熄滅的、名為“不甘”的火苗。
夜還很長,雨後的叢林,潮濕而冰冷。
但王忠誠知道,他必須做點什麼了。
為了那些死去的,也為了那些還在掙紮的。
包括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