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夜鶯哀歌
第十一章:夜鶯哀歌(第3/5頁)
位……才女,好像有點緊張。”
坤泰哼了一聲,冇說話,隻是盯著熊豔。
終於,熊豔的筆尖,顫抖著,落在了紙上。她開始畫了。起初的線條極其生澀、淩亂,完全不似一個專業美術老師應有的水準。但漸漸地,或許是因為肌肉記憶,或許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喚醒,她的動作穩定了一些,線條開始變得流暢,雖然依舊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僵硬和……死氣。
她畫得很快,幾乎不抬頭看吳登盛,隻是偶爾極其快速地瞥一眼,又立刻低下頭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煎熬。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,那聲音在寂靜的帳篷裡格外清晰,像春蠶在啃食桑葉,也像某種東西在緩慢碎裂。
王忠誠站在一旁,看著熊豔蒼白側臉上那專註又空洞的神情,看著她握著鉛筆的、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指,看著她筆下逐漸顯現的那個戴著眼鏡、麵帶虛偽笑容的男人輪廓……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和悲哀堵在他的胸口。
藝術,在這裡,成了最殘忍的褻瀆。才華,成了最屈辱的枷鎖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隻有十幾分鐘,但對帳篷裡的每個人來說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熊豔停下了筆。她冇有再看那幅畫,隻是將素描本輕輕推到桌子中央,然後重新低下頭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恢複成之前那尊雕塑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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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登盛饒有興致地拿起素描本,仔細端詳。畫得確實不錯,抓住了他神韻裡那幾分虛偽和精明,線條雖然帶著壓抑的顫抖,卻反而有種奇特的張力。
“不錯,不錯。”吳登盛滿意地點點頭,將素描本小心地收進自己的皮包,“熊老師果然名不虛傳。這份禮物,我很喜歡。”他特意強調了“禮物”兩個字。
坤泰的臉上露出笑容:“吳先生喜歡就好。以後常來,讓熊老師多給你畫幾幅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吳登盛笑著,目光卻又一次掃過熊豔,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,帶著毫不掩飾的、另一種意味的打量,“坤泰老大,您這位才女……真是難得。不知道,除了畫畫,其他方麵……”
他的話冇說完,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。
坤泰哈哈一笑,拍了拍吳登盛的肩膀:“吳先生是明白人。熊老師在這裡,總要為營地做點貢獻嘛。不過今天時間不早了,山路不好走。下次,下次吳先生過來,我一定安排得更……周到。”
這是明碼標價的暗示和承諾。
熊豔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,但依舊冇有抬頭,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,隻有交握的手指,因為用力而深深掐進了自己的手背皮膚裡,留下幾道新月形的、滲血的痕跡。
吳登盛得到了滿意的答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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