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信號與盲區
第13章信號與盲區(第4/7頁)
照片裡那些暈開的光斑,想起他手腕上那塊舊手表,想起他模糊的、在雨聲中幾乎聽不清的那句話。
他冇有問她的方案,冇有問她工作的煩惱,冇有問任何具體的事情。他隻是說,累了就休息。這反而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慰藉。在她被“呼吸感”和“精確支點”困住的世界之外,在葉女士冷靜的批註和還款計劃冰冷的數字之外,有一個人,在一個下雨的夜晚,在另一個城市的方向盤後,用一句模糊的語音,告訴她可以停下。
這慰藉微小,卻真實。像在潮濕悶熱的梅雨季,偶然從緊閉的窗縫裡,溜進來一絲極微弱的、帶著青草氣息的涼風。
周末,雨暫歇,天氣放晴,但悶熱依舊。劉花藝難得冇有加班,在家處理積攢的家務,把受潮的衣物拿出來重新晾曬,給窗臺上的綠蘿澆水、擦去葉片上的灰塵。植物在充足的散射光下,綠得飽滿精神,新抽出的藤蔓又長長了一截,柔順地垂落。
她做這些的時候,心情是一種放空後的平靜。葉女士的方案反饋帶來的焦慮暫時被擱置,工作日的緊繃感稍稍鬆弛。她甚至久違地為自己做了一頓簡單的午餐,而不是用泡麵或速食敷衍。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13章信號與盲區(第2/2頁)
下午,她坐在窗邊的舊沙發裡看書——一本與工作完全無關的、情節老套的偵探小說。陽光透過玻璃,曬得她小腿發燙。手機就放在旁邊的矮幾上,屏幕暗著。
就在她幾乎要沉浸在小說的情節裡時,手機屏幕亮了。是陳俊。一張照片。
這次,是一麵牆。老舊居民樓的外牆,紅磚裸露,爬滿了茂密的爬山虎,綠得沉鬱厚重,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。爬山虎的葉片層層疊疊,幾乎覆蓋了整個畫麵,隻在縫隙間露出一點斑駁的磚紅色。照片的光線很好,能清晰地看到葉片上細細的絨毛和脈絡,以及幾片被蟲子啃食過的、殘缺的葉子邊緣。構圖有一種野蠻的、蓬勃的生命力,與之前那些或蕭索、或模糊、或孤獨的照片都不同。
劉花藝看著這張照片,幾乎能感受到那種植物特有的、在悶熱夏日裡蒸騰出的、略帶腥氣的綠意。她忽然想起“雲棲”方案裡,葉女士要求的那種“呼吸感”。葉女士要的或許是經過精心修剪和設計的、充滿禪意的、可控製的自然。而陳俊照片裡的這麵牆,是徹底野性的、未經任何設計的、甚至帶著侵略性的自然。它們都“呼吸”,但呼吸的節奏和力度,截然不同。
她回複:“長得真瘋。”
陳俊回得很快:“路過,覺得有點意思。”
“像要把整棟樓吃掉。”
“可能已經吃掉了。”他回。然後,像是思考了一下,又發來一句,“裡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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