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信號與盲區
第13章信號與盲區(第5/7頁)
可能早就空了。”
劉花藝看著這句話,又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。茂密的、生機勃勃的綠色背後,是沉默的、或許已經無人居住的紅磚牆。一種強烈的對比。外在的、喧嘩的、覆蓋一切的生命力,與內在的、被遺棄的、空洞的寂靜。這很像他們各自的狀態,或者說,是他們共同麵對的某種生活本質——用表麵的、持續的生長和忙碌,掩蓋內裡的某種“空”,以及緩慢的、不被察覺的侵蝕。
“你之前說搬了家,”劉花藝問,打字的速度很慢,“是搬到有這種牆的地方嗎?”
“不是。”他回。停了幾秒,發來另一張照片。這次是現代高層公寓的陽臺一角,看得出是剛搬入不久,陽臺還空蕩蕩,冇有任何雜物。護欄玻璃擦得很乾淨,窗外是開闊的、灰藍色的城市天際線,遠處有山的輪廓。陽臺角落裡,放著一樣東西——正是之前照片裡那盆從廢墟和空房間裡帶來的、開著紫色小花的野草。它被移栽到了一個粗糙的白色塑料小花盆裡,放在光潔的瓷磚地上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,又有些倔強的自在。
“這裡。”他說。
劉花藝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陽臺,和那盆孤零零的野草。這是一個新的、乾淨的、空白的空間。他帶著那點從廢墟裡挖出來的紫色,開始了新的、未知的生活。這讓她想起自己還款計劃表上,那個越來越近的“清零”日期。還清之後呢?她也會擁有這樣一個“空蕩蕩的陽臺”嗎?然後,她要往裡麵放什麼?
“視野很好。”她評論道,避開了更私人的問題。
“嗯,高點,安靜。”他回。然後,像是隨口一問,“你那邊,還在下雨嗎?”
“早上停了,出太陽了,很悶。”她走到窗邊,拍了一張窗外雨後放晴的天空。厚厚的雲層裂開縫隙,陽光像熔化的金子一樣傾瀉下來,照在對麵樓宇的玻璃幕牆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她窗臺上的綠蘿,在照片的一角,綠得鮮亮。
“綠蘿長挺好。”陳俊註意到了那個角落。
“嗯,生命力頑強。”她用了和他評價野草相似的詞。
“比野草好養。”他說。
“野草有花。”她回。
對話在這裡停頓了。似乎各自都想到了那片廢墟,和廢墟上開出的紫色。那是比精心養護的綠蘿更原始、也更堅韌的東西。
劉花藝忽然很想問他,那盆野草,在新的陽臺上,能活下來嗎?能開花嗎?但她冇有問。有些問題,不需要答案,或者,答案隻在時間裡。
她轉而發了一句:“謝謝你的照片。那麵牆,很有力量。”
這次,陳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複。不是照片,也不是文字。是一個鏈接。劉花藝點開,是一個小眾的、關於城市變遷和老建築保護的博客,鏈接指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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