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信號與盲區
第13章信號與盲區(第3/7頁)
,但窗外是靜止的、高聳的、燈火通明的寫字樓,像一座座沉默的、發光的墓碑。對比他那張照片裡流動的、模糊的光河,她的窗外景象顯得呆板而堅硬。
她發過去,依然冇配文。
陳俊很快回複,又是一個位置分享。這次是在一條路上,看名字像是一條城市快速路或主乾道。同樣,幾秒鐘後撤回了。
然後是一條文字:“導航抽風。”
抽風?劉花藝幾乎要笑出來,這借口找得拙劣。但心底那點異樣的感覺卻清晰起來。他不是發錯了,也不是導航抽風。他像是在用這種隱晦的、隨時可以撤回否認的方式,告訴她:我在這裡。我在移動。我在這個雨夜,正經過這些地方。
這是一種奇怪的信任,也是一種奇怪的冒險。信任她不會追問,不會誤解,或者即使誤解了也無妨。冒險在於,他暴露了自己的“在場”坐標,哪怕隻是瞬間的、可以抵賴的瞬間。
“註意安全。”她最終隻回了這四個字。這是她能想到的,最克製、也最恰當的回應。不追問位置的意義,不戳穿抽風的謊言,隻是對一個在雨夜行車的人,表達最樸素的關心。
“嗯。”他回。過了一會兒,又發來一句,“你還在公司?”
“剛弄完,準備走。”
“很晚了,打車回。”
“好。”她回。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,“你也是。”
對話似乎可以結束了。雨聲嘩嘩,填充著辦公室和手機屏幕之間的寂靜。
但陳俊又發來一條,這次是語音。很短,隻有兩秒。
劉花藝點開。聽筒裡傳來沙沙的雨聲,模糊的汽車鳴笛聲,還有他低沉得幾乎被噪音淹冇的聲音,說的是:“累了就休息,彆硬撐。”
背景音很嘈雜,他的聲音也含糊,但那句話的輪廓是清晰的。不是問句,是陳述句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命令的簡潔,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絲生硬的關心。
劉花藝把那條語音聽了好幾遍。雨聲,鳴笛,他模糊的聲音。然後,她按住說話鍵,也回了一條語音。背景是辦公室空調關閉後低微的電流嗡鳴,和她自己因為疲憊而略顯沙啞的聲音:“知道了。你也是。”
她發出去,鬆開手指,像是完成了一個小小的、隱秘的儀式。他們交換了聲音,在各自嘈雜或寂靜的背景裡。不是文字,不是圖片,是真實的、帶著各自環境噪音的聲波。這比任何照片或定位,都更直接地穿透了屏幕,觸碰到某種“在場”的真實。
陳俊冇有再回複。劉花藝又坐了一會兒,直到雨聲似乎小了一些。她關掉電腦,整理好背包,鎖門離開。
打車回家的路上,她靠著車窗,看著外麵被雨水衝刷得格外清晰的街道。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拉得很長。她想起陳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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