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8章唯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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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之教,號稱‘六根清淨、不染塵俗’,然自佛法東傳以來,寺院廣占良田,僧尼免役避稅,已非單純的清淨修行之所。尤其自魏末喪亂,民不聊生,百姓避役者爭相出家,寺產日增,僧尼日眾,其勢已漸成尾大不掉之勢。”
他頓了頓,又斟酌著道:“臣亦崇佛修行,然近些年來,眼見寺院田產動輒千頃,佃戶數百,富者堪比王侯,貧者卻依舊流離失所。更遑論有些寺院私藏兵器、暗蓄甲兵,甚至與地方豪強勾結,乾預政務。魏太武帝當年滅佛,固然手段酷烈,卻也非全然無因。”
知曉了高殷的心思後,高潤便知道如何逢迎上意,抬眼看了看高殷的臉色,見至尊並無不悅,便繼續說道:
“臣以為,佛法本為勸善之學,若用之得當,足以教化人心、裨益風俗。可若放任自流,恐終成國中之國。至尊方才所言‘改造’,確是高瞻遠矚之見。若依此行,臣以為當務之急有二,一為清查寺產,厘清僧籍,汰其冗濫;二為重定僧官,使釋教之事歸於朝廷掌控,不令其遊離於王法之外。”
“而僧官如何定位,就由咱們來把控其理論了。”
高殷輕笑,全國崇佛有一個好處,就是上層貴人們對佛法都有一定研究,隻要給夠權限與資源,也能趕幾隻優秀的鴨子上架,取代部分僧侶的政治地位。
不過辯經的技術不過關,到底還是不能讓人信服的,不求他們能做到立宗辯,隻要可以維護自己的觀點、引發彆人思考,再加上高殷掌握皇權所施加的壓力,足以讓僧侶們望而卻步。
“這便需要我們這邊來塑造一個新理論了。”
高殷已經想好了,宗教的核心就是聚眾,而聚眾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,也就是所謂的教義,越能讓人信服,就越能受到吹捧。
恰好在不遠的將來,一個新興佛宗將冉冉升起,許多人隻知道其創始者的名字——玄奘,或是唐三藏,隻有少數研讀過史料的人才知道,玄奘所創立的法相宗在唐朝和將來的日本都有著極為廣泛的影響力。
隋唐之際,社會安定以後,獲得平穩發展的佛教紛紛形成不同的宗門,各宗門以相應的佛經為宗本,加深對佛經的研究和探索。宗門間通過爭鳴,既顯示出各自的優勢,也暴露出佛經中存在的相互矛盾以及難以自圓其說的一些問題。
這就逼得一些佛教學者去追根尋源地進行理論探索,玄奘便是這些學者中改變了中國曆史的一人。
為了探索佛教經典,他親自赴印度取經,行程五萬餘裡到達北天竺摩揭陀國那爛陀寺,從戒賢法師受《瑜珈師地論》,將印度大小乘的佛學理論融會起來,成為印度大乘唯識宗的集大成者,回中國創建了法相宗,因主張“萬法唯識”,又稱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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