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糧袋換命
第4章糧袋換命(第3/5頁)
。腳步很輕,但踩在石地上,還是有細微的摩擦聲。
五步,三步,一步。
老刀在淩燼身後停下,舉起指骨,對準淩燼的後頸——那裡是脊椎骨連接頭顱的地方,刺進去,人瞬間就死,冇聲。
他刺下去。
淩燼在最後一刻翻身,左手抓住老刀握骨的手腕,右手從懷裡抽出斷箭,往上捅。
斷箭的箭頭磨平了,不鋒利,但夠硬。箭尖從老刀下頜刺進去,穿透舌根,捅進顱底。老刀渾身一僵,眼睛瞪大,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,血從嘴裡湧出來,滴在淩燼臉上。
熱的,腥的。
淩燼握著箭杆的手腕一擰,又往前送了半寸。老刀四肢抽搐了一下,不動了。血從傷口湧出來,流進淩燼的衣領,黏糊糊的。
淩燼鬆開手,老刀的屍體倒下來,壓在他身上。他推開屍體,坐起來,抹了把臉,手上全是血。他低頭看老刀——老刀還睜著眼,眼珠子渾濁,映著火把的光,像兩顆發黴的玻璃球。
淩燼掰開老刀的手指,取出那截指骨。指骨磨得很尖,頂端發黑,不知沾過多少血。他擦乾淨,塞進自己懷裡。
然後他站起來,走到柵欄邊,朝對麵牢房看。
對麵五個囚犯都醒了,擠在柵欄後,瞪大眼睛看著他,看著地上的屍體。冇人說話,冇人動,像五尊石像。
淩燼走回去,在老刀屍體上摸。摸出半塊硬餅,用臟布包著;摸出一個小皮囊,晃了晃,有水聲;摸出一把生鏽的短刀,刀刃有缺口,但能用。
他把東西收好,坐回牆角,開始處理屍體。
很麻煩,但不處理不行。獄卒早上發現屍體,會查,查出來是他殺的,雖然死牢裡殺人常見,但老刀是這牢裡的頭兒,殺了他,麻煩不會小。
淩燼把老刀的屍體拖到牆角,跟自己換了個位置——他睡到老刀原來躺的地方,讓老刀躺在他剛才的位置。然後他用短刀割開老刀的手腕,把血塗在自己剛才躺的地方,又抓了把乾草蓋住。
做完這些,他把短刀在老刀身上擦乾淨,塞回懷裡。然後躺下,側身對著牆,閉眼。
像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但牢房裡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。對麵五個囚犯看著,冇人敢出聲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駝背老頭在隔壁牢房翻了個身,臉朝裡,像在睡覺。
淩燼握著斷箭,等。
等天亮,等獄卒來,等這場戲演完。
天快亮時,獄卒來了。不是平時那個,是個生麵孔,提著燈籠,挨個牢房查看。走到淩燼這邊時,獄卒停住,燈籠舉高,往裡照。
“老刀呢?”獄卒問,聲音粗啞。
淩燼冇動,臉朝著牆。
獄卒又喊了一聲,用腳踢柵欄。淩燼這才慢慢坐起來,揉了揉眼睛,像剛睡醒。“老刀?”他聲音含糊,“不知道,昨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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