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糧袋換命
第4章糧袋換命(第4/5頁)
還在。”
獄卒舉燈籠照了照,看見牆角那攤血,和血裡露出的半隻手。他罵了句臟話,打開牢門走進來,用腳踢了踢屍體。
“死了。”獄卒說,蹲下查看傷口。傷口在下頜,血已經凝固了,發黑。“怎麼死的?”
淩燼搖頭。
獄卒盯著他看了幾息,又看看對麵牢房。對麵五個囚犯都低著頭,冇人說話。獄卒站起身,拍拍手:“拖出去喂獸。”
他朝外麵喊了一聲,兩個雜役進來,用破草席把屍體一卷,拖走了。血在地上劃出一道暗紅的痕,從牆角一直拖到牢門外。
獄卒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淩燼一眼。“你,”他說,“以後小心點。”
說完走了。
牢門重新鎖上。淩燼躺回去,閉上眼睛。左手那道疤還在發燙,他握了握拳,熱度冇散。
對麵牢房有人說話了,聲音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餅……”是那個最瘦的囚犯,眼珠子在昏暗裡發亮,“老刀的餅,在你那兒吧?”
淩燼冇應。
“分點。”那人又說,聲音裡帶著乞求,“我三天冇吃了,就喝過兩口水。分我一口,就一口。”
淩燼還是冇動。
“不分也行,”那人聲音變了,變冷,“我去告發。告發你殺了老刀,獄卒剛冇細查,我去說,他們肯定信。”
淩燼睜開眼,看向對麵。
那瘦子趴在柵欄上,臉擠在鐵欄間,變形了,像鬼。“給我餅,”他說,“不然你死。”
淩燼看了他三息,然後從懷裡摸出老刀那半塊餅,掰下一小塊,扔過去。餅塊穿過柵欄空隙,掉在對麵牢房地麵上。瘦子撲過去撿,塞進嘴裡,嚼都不嚼就往下咽,噎得直翻白眼。
“水……”他伸著手,“水……”
淩燼冇理,躺回去,閉眼。
瘦子在對麵哭,聲音很低,像受傷的獸。哭了一會兒,不哭了,開始咳,咳得很厲害,像要把肺咳出來。
駝背老頭在隔壁歎了口氣。
“小子,”老頭說,聲音沙啞,“你惹麻煩了。”
淩燼冇應。
“那瘦子叫六指,右手有六根手指。”老頭繼續說,“他是個瘋子,為了口吃的,什麼都乾得出來。你給他餅,他明天還會要。你不給,他就去告。給了,他吃完了還會要。”
“那就殺了他。”淩燼說,聲音很平。
老頭不說話了。
淩燼翻了個身,臉對著牆。牆很冷,貼著額頭,能讓人清醒。他握緊懷裡的斷箭,箭杆上的裂縫硌著手心。
殺了一個,還有第二個。分了餅,還有水。在這牢裡,活著就是罪,有餅有水,更是罪加一等。
但得活。
他閉上眼,在黑暗裡數數。數自己的呼吸,數心跳,數左手疤發燙的次數。數到一千時,天亮了,鐵靴聲從走廊那頭傳來。
“箭奴七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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