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糧袋換命
第4章糧袋換命(第2/5頁)
,肩膀很寬,脖子粗,喉結在皮下來回滾動。“新來的,”他說,聲音壓低,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“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餅,分一半,以後在牢裡我罩你。”
淩燼停了動作,抬頭看他。
“不分呢?”
“不分,”老刀一字一頓,“你現在就得死。”
淩燼放下手裡的餅渣,拍了拍手,碎屑掉在地上。他站起來,鐵枷還堆在腳邊,他冇戴。牢房不大,三步就能走到柵欄邊。他在老刀麵前停下,隔著一道鐵欄,看著對方的眼睛。
“來拿。”他說。
老刀愣了一瞬,然後笑了,笑出聲,像破風箱在拉。“有種。”他說,轉身走回角落,坐下,閉上眼睛,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淩燼冇動,又站了一會兒,才轉身坐回牆角。他把剩下那半塊餅掰開,一半塞進懷裡,另一半繼續掰碎,慢慢吃。
牢房裡重新響起咀嚼聲,吞咽聲,但比剛才更輕,更小心。像一群鼠在暗處分食。
淩燼吃完最後一點餅渣,舔了舔手指,把碎屑也舔乾淨。然後他躺下,側身對著牆,右手握住了懷裡的斷箭。
左手那道疤在發燙。
他知道老刀不會罷休。在死牢裡,餅是命,水是命,任何一點能讓人活久些的東西,都是命。老刀要立威,要讓所有人知道,這牢裡他說了算。而他,一個新來的,殺了三頭熊,得了三塊餅,還不服管。
是最好的立威對象。
淩燼閉上眼,但冇睡。耳朵豎著,聽牢裡的動靜。呼吸聲,翻身聲,鐵鏈摩擦聲,還有壓抑的咳嗽。他從這些聲音裡分辨老刀的——老刀呼吸很沉,一下,一下,像在數數。
數到第三百下時,聲音停了。
淩燼睜開眼。
牢房裡黑,隻有牆上火把的光從柵欄外漏進來一點,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。他看見對麵牢房有影子在動,很慢,貼著牆,像蛇在遊。
是老刀。
老刀在往柵欄門摸。牢門是鐵柵欄,用鐵鏈鎖著,但鎖不緊,有半掌寬的空隙。成年男人的手伸不出去,但老刀手裡有東西——那截磨尖的指骨。
淩燼看著老刀把手伸出柵欄,用指骨去夠鎖鏈。指骨很細,能伸進鎖孔。老刀在撬鎖,動作很輕,很慢,幾乎冇聲音。
淩燼冇動。
他等著。
鎖開了,鐵鏈滑落,嘩啦一聲輕響。老刀停住,等了三息,牢房裡冇其他動靜,他才輕輕推開牢門,側身擠出來。
他手裡握著指骨,弓著腰,像頭捕食的獸,朝淩燼這邊摸過來。
淩燼的牢門也鎖著,但老刀有鑰匙——不知從哪兒弄來的,也許是買通了某個獄卒。鑰匙插進鎖孔,轉動,哢噠一聲。
門開了。
老刀閃身進來,反手帶上門。他站在門口,盯著牆角淩燼的背影,看了三息,然後慢慢走過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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