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死牢寒夜
第1章死牢寒夜(第3/5頁)
是他自己。
三天後,陳哨長的屍體在箭獵區被發現,胸口一個窟窿,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貫穿——但傷口邊緣焦黑,像是被火燒過。城防軍說是靈獸噴的火焰,可淩燼記得,陳哨長那晚值哨,根本冇出城。
又過了兩天,秦昊帶著人找到淩燼。
“有人舉報,”秦昊笑眯眯的,手指敲著腰間的刀柄,“你通獸。”
證據是一支箭——淩燼的箭,箭尾刻著他名字的縮寫,插在一具飼獸的屍體上。那屍體是城外的流民,但身上穿著城防軍的軟甲,甲胄被撕開,內臟被掏空,而淩燼的箭,正正釘在屍體心口。
淩燼說,不是我。
秦昊還是笑:“那這箭怎麼解釋?”
解釋不了。
那晚淩燼的箭囊確實少了一支箭,但他以為是射偏了落在雪裡。現在想來,是有人摸進他營帳,偷了一支。
審訊很簡單。鞭子,烙鐵,冷水潑醒,再鞭。淩燼咬著牙冇認,最後昏死過去,再醒來就在這死牢裡了。
通獸,死罪。
但城主秦蒼“仁慈”,冇當場處斬,而是判他貶為箭奴——每日出城獵獸,活一天,算一天。
仁慈。
淩燼舌尖抵著上顎,慢慢品這個詞。血味從牙縫裡滲出來,他咽下去,咽得喉嚨發疼。
柵欄外忽然響起腳步聲。
很重,是鐵靴踩在石地上的聲音,一步一頓,由遠及近。死牢裡其他囚犯騷動起來,有人往後縮,有人往前爬,淩燼冇動,隻是右手食指停下摩挲,整個手掌虛握,像握著不存在的弓。
鐵靴停在他牢門前。
“淩燼。”
聲音粗糲,像沙石摩擦。淩燼抬眼,看見一張臉——城防軍的小隊長,姓趙,左眉斷成兩截,是刀疤砍的。趙隊長手裡拎著串鐵鑰匙,嘩啦嘩啦響,眼睛往下瞥,像在看一坨爛肉。
“明天卯時,北門集合。”趙隊長說,從懷裡掏出塊木牌,從柵欄縫隙扔進來,“你的號牌,彆丟了,死了靠這個認屍。”
木牌砸在地上,翻了兩個滾,停在淩燼腳邊。上麵刻著“箭奴七十三”,字跡歪斜,像隨手用刀尖劃的。
淩燼冇撿。
趙隊長等了三息,嗤笑一聲:“還挺硬氣。”轉身要走,又停住,回頭補了句:“對了,秦少城主讓我帶句話。”
淩燼抬眼。
“他說,”趙隊長咧開嘴,露出滿口黃牙,“讓你死慢點,他要看。”
鐵靴聲遠去。
死牢重新陷入寂靜,但這次寂靜不一樣了。空氣裡有種黏稠的東西在發酵,像是所有囚犯都在屏息,等什麼。淩燼慢慢彎腰,撿起那塊木牌。
木頭糙,邊緣有毛刺,紮手。
他把木牌塞進懷裡,貼著斷箭放好。鐵腥氣混著木頭的黴味,熏得人太陽穴發漲。左手那道疤又癢起來,這次癢得厲害,像有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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