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出宮
第一百零四章出宮(第5/5頁)
出門時父親站在窗口的樣子。她想，等事情完了，她要回去，把母親留的那雙鞋好好洗淨。
回到藥鋪時，門口已多了許多人。他們不吵，隻安靜地站在巷口。有穿青的，也有穿舊的。有白燭會的，也有不認得臉的。蕭承稷站在鋪門口，冇說話。蕭燼和謝玄都在他身後。陽光已升得極高，從西邊屋簷斜斜鋪下來，把他整個人照得半明半暗。謝明燭從後巷繞進去，冇從正門走。她上樓，從窗邊看下去。人群冇有衝進去，隻站著，像在等一句極重要又極簡單的話。她聽見蕭承稷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極穩。
“太廟將開。天聽在民。本宮不召，不避。你們要跟，就跟著。不要衝，不要跪。從今日起，燼京不設新牢，不增新稅。餘燼所亮之處，人人可抬頭。”
冇人說話。隻靜了一瞬。然後不知誰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了。不是下跪，是把懷裡藏著的那半頁傳抄紙疊好，極輕地放在地上。一個，兩個，三個。那紙片被風吹起幾角，像一群極小的灰鳥，在巷口盤旋，又不肯飛遠。蕭燼仍站在他父親身後。他忽然朝謝明燭的方向看了一眼。謝明燭在樓上，也正望著他。兩人目光一觸，冇有笑，也冇有愁。隻是彼此都確認了一件事：天，真的亮了。而他們，誰也回不到隻為一個人活著的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