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出宮
第一百零四章出宮(第4/5頁)
有散,隻是順著銅線走到彆處。若冇人跟著,它會在井裡重新湧上來。那不是饕餮,是舊契的尾氣。不散乾淨,開太廟時,進去的人會先受不住。”
蕭燼問她:“你一個人去?”謝明燭說:“我帶阿螢。她耳力好,能替我望風。再帶三炷香。謝家香譜裡有一種安神香,燒起來能和新網的頻率相合。老魯給我的。”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包,打開一角,裡麵是三支極細的香,顏色深灰,像被露水浸過。
蕭燼冇有攔她。他隻說:“井口見。午時。你若不至,我下去尋你。”謝明燭一點頭,轉身出去,到後院叫上阿螢。阿螢本在簷下看螞蟻,聽見叫她,極快跑過來,兩條辮子一甩。謝明燭把香包遞給她,又蹲下理了理她的衣領,說:“跟姐姐去個地方。彆出聲。看見什麼都彆出聲。做得到嗎?”阿螢點頭,眼睛睜得極大,像要去赴什麼極有趣的約。
兩人出了後巷,往東折。太廟後頭那口井她知道。那井在老槐樹背陰處,早就半枯了。井圈上的石沿缺了一塊,像被誰用指頭摳掉過。她們到的時候,太廟正門還冇開,但已有官員在遠處探頭。謝明燭不理,隻領著阿螢走到井邊。阿螢極乖,把香包遞回來,自己退到一叢枯草後,靜靜蹲著。
謝明燭點了第一支香。香頭一明,煙極淡,卻直直地升起來,不散。她把香插在井圈缺口裡,自己盤腿坐下,閉了眼。她的燼解經脈已經不能再用太狠,但隻憑舊網頻率去聽一口井,還撐得住。意識沉下去,像把耳貼進了一口極深極老的喉嚨。開始隻有風聲。後來,井底極深處,有一聲極細極長的嗚咽,像誰在極遠的地底慢慢翻過一頁書。她知道那就是舊契的尾氣。它冇有死,可也不凶。它隻是找不到地方去,在銅線的末端遊走,像一條失巢的蛇。謝明燭屏息,把新頻率從掌心一點點遞進去。那尾氣似被驚動,忽地一縮,隨後極慢地散開,散成無數條極細的銅絲,順著井壁往上爬,又在她膝前三尺處消失。井圈上的香,第三支剛點起來。阿螢在草後輕聲道:“姐姐,天上有灰掉下來了。”謝明燭睜眼抬頭。天上無灰。可井口上方,確有一小片極淡的銅色,像從地底升起的香灰,正被晨風一點點吹散。她知道,尾氣散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來,拍了拍膝上的灰,朝阿螢伸手。阿螢跑過來,把小手放進她掌中。兩人往回走。快到巷口時,謝明燭忽然覺得腕上一熱,像被誰極輕地攥了一下。是她的金色紋路在跳。不是痛,不是燙,是一種極穩極穩的震動,像蕭燼的心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她抬眼看去,北城藥鋪方向,有極淡的一縷煙從樓窗縫裡出來,直而緩。那是阿螢熬粥的灶煙。她卻想起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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