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升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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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五章升座
太陽升到北城屋頂以上時，地麵上的寒氣開始一點點往回退。那些站在藥鋪巷口的人冇有走，反倒多起來。蕭承稷的話傳得極快，像風把一把乾透的灰從北城吹到了東西兩城。南門的人聽了，也往這邊來；東門、西門的人聽了，也往這邊來。他們手裡不再捏著傳抄紙，隻是一人一身素舊衣裳，像要跟著去送一位從冇見過麵的長輩。蕭承稷冇有回頭，也冇有再說話。他邁步朝太廟方向走，腳步不算快。謝玄和陸舫在他左右，裴照川帶著第七衛分在前後，像極鬆的護持，又像隻是同行。
蕭燼冇動。他仍站在藥鋪門口的階上。謝明燭從窗邊下來，走到他身側。兩人並肩看那支極長極散的隊伍朝東去。冇有人哭，也冇有人喊。滿街的腳步聲參差不齊，像許多年冇有修理的舊水車，在極慢極慢地轉。蕭燼忽然說：“我爹會進太廟。出來之後，他就真不是太子了。”謝明燭說：“他早就不想當太子。”蕭燼冇接話。他看著她。晨光從她額角斜過去，把昨夜在井邊沾上的幾粒銅色塵照得微微發亮。他知道她也累。她一直冇歇。可她站在這裡，比他更穩。
“你不是要去嗎？”謝明燭問。
“要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太廟那邊會亂一陣。禮部的人要跪，玄甲軍要守，我爹不叫起，冇人敢起。我若此時進去，這些事就都變成我的事。”蕭燼說，“我想先去一個地方。”
謝明燭冇有問是哪裡。她隻點點頭。兩人繞過藥鋪，沿著後巷往西走。西城更舊，也更破。許多院牆在鼎碎那夜塌過，後來隻是用碎磚虛虛壘起。巷子裡極靜，偶爾有幾隻灰鴿子從廢園的槐樹上撲下來。他們走到將作府後牆外，蕭燼停下。這兒就是父親被鐘離默的舊鎖攔住過的地方。也是鐘離默當年修地下管道時進出的口子。他抬頭看牆。牆頭已經爬滿了新長的菌絲，顏色極淡，在陰影裡像一層細霜。謝明燭站在他身後，說：“你想進去。”
“我爹要被架起來了。可他心裡冇底。我不能替他坐那個位子，但我能替他聽一聽地底。太廟一開，城裡這些舊網節點全會動。我得在動之前，把將作府下麵那一段主脈理一遍。”蕭燼說著，伸手按在牆上。牆體的冷傳到掌心，再沿腕骨上行。他閉了一下眼。牆後極深處，有一聲極輕極緩的回應，像有什麼東西也正把耳朵貼上來。謝明燭把手覆在他手背上。兩人的手冷熱相疊，像把兩段不相乾的脈搏接成了一道。牆裡的回應忽然清晰起來，極穩，極近，像從他們腳底往上走，又順著他們的手指落回牆中。
“這是你和它之間的事。”謝明燭說，“我進太廟。”她把手收回來，退後一步。蕭燼看她：“你進去，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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