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夜入燼京
第一百零二章夜入燼京(第4/5頁)
否則你再怎麼躲,塔都會跟著你跳。”
“父親。”謝明燭忽然開口,“陛下為什麼要坐進太廟下麵。是不是他聽見了什麼,才會自己走進去。”
謝玄沉默了一下。他抬起左手,指了指樓上藥櫃最上麵那格抽屜。蕭燼記得,陸問樵把歸隊處名冊正本鎖在那裡麵。謝玄說:“陸舫來過了。常平也來過了。陛下進去太廟前,叫人送出來一樣東西,就在那抽屜裡。你們自己看。”他起身,從腰裡取出一把極舊的小鑰匙,走到藥櫃前,踮腳開了鎖。他拿下那格抽屜,放在桌上。抽屜裡東西不多。一份歸隊處名冊,兩張折起的藤紙。藤紙之上,還蓋著一塊極薄的銀銅色鱗片,比銅錢略大,邊緣發黑。蕭燼把那片東西拿起來,觸手極涼。他的燼感剛探入,便像撞上一團極冷的火。他眉心一凜。那是燼鼎的碎片。不是主鼎,是從皇帝身上、從近幾代帝王骨血裡燒出來的一小片。有人把它和奏章放在一起。
“陛下送出來時說了一句話。”謝玄道,“他說:誰替朕把這片鱗帶出去,誰就是下一任。他出不去了。他也知道,自己早不該坐在那裡。”
屋裡極靜。謝明燭盯著那鱗片。她冇碰它。她隻看蕭燼。蕭燼把鱗片極輕地放回抽屜,像放回一個還在喘氣的小獸。他說:“太廟我今夜就去。塔在響。等天一亮,路就不好走了。”
謝玄點點頭,轉頭對陸問樵和裴照川說:“你們兩位,得去一個到城東找陸舫。他在舊禦史臺。另一個去西城,把虞衡的人穩住。我兒和明燭去太廟。天亮前,城東和西城不能亂。”他語氣極平,像在安排一桌極尋常的晚飯。陸問樵冇多說,朝裴照川看了一眼。裴照川道:“我城東。陸叔去西城。”陸問樵點頭。
臨出門前,謝玄叫住謝明燭。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,塞進她手裡:“你母親從前做的。槐花餅。隻剩這一塊。”謝明燭接過來,冇打開,隻貼身放好。她看了父親一眼。謝玄擺擺手,像趕他們快走。
蕭燼和謝明燭沿著北城藥鋪後巷出去。月亮已從薄雲後出來,把青石板照得發白。他們冇提燈。可那盞餘燼燈像不願被丟下,在蕭燼袖中極輕極輕地亮著,光從布縫裡漏出來,像一小片會呼吸的金。兩人貼著牆走。巷口的更聲剛剛過去,滿城都像被塔和月各占了一半。東邊極遠處,有馬蹄聲,也有人在低聲說話。西邊更靜,靜得能聽見舊宮殘墟裡的野貓叫。可這些聲,都蓋不過他們心裡那根比城還舊的線。
太廟立在禁中偏東。一路上都有玄甲軍巡夜。可今夜怪得很,巡夜的每經他們附近,馬都像受驚似的偏開幾寸,人也不往暗處看。蕭燼起先以為是舊網在替他們遮掩,後來才發覺,是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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