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墜塔
第四十一章墜塔(第2/5頁)
——塔底，禦花園裡，幾十個玄甲軍的火把正在往梅林方向聚攏。守城營的人已經發現塔頂的藍光異常了。火把的光從梅林枯枝間漏出來，在灰蒙蒙的晨光裡連成一條蜿蜒的火蛇。
“把鐵鏈扔下去。”蕭燼說。
裴照夜接過他手裡的鐵鏈，掂了一下分量，然後掄圓了手臂往外一甩。鐵鏈在晨風裡展開，像一條銀黑色的蛇，從七層塔頂直直墜下去，砸在梅林邊緣的石板地上，發出當的一聲巨響。幾個正往塔下跑的玄甲軍士卒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，舉起盾牌往上張望。
“不夠。再扔。”蕭燼把另一條斷鏈也遞了過來。
裴照夜照做。第二條鐵鏈砸下去，然後是第三條、第四條。八條鐵鏈全部從塔頂墜落，橫七豎八地散落在禦花園的石板地上。底下的玄甲軍士卒圍成一圈，舉著火把照那些鐵鏈，不敢靠近。
“他們在看鐵鏈。”蕭燼說，“鐵鏈斷口是脆斷的，不是砍斷的。他們看不明白。趁他們發愣——我們從後麵走。”
通天塔的背麵有一道維修用的外掛梯。梯子是鑄鐵的，用鉚釘固定在塔身背麵的磚牆上，從第七層一直延伸到第二層。第二層以下冇有梯子——當年修塔的工匠考慮到安全問題，把最後兩層的梯子做成了活動式，用完後收進塔內。但第二層的高度距離地麵不到三丈，底下又是禦花園的泥土地，跳下去不至於摔斷腿。
裴照夜先下。他的腳步還是夜梟司的標準步法，每一步都踩在梯子橫檔的最中央，冇有聲音。下到第六層時他停了一下，側耳聽塔內的動靜——銅管的嗡鳴聲比剛才低了一些，但節奏變得不規則了，時而急促時而緩慢，像一顆心律失常的心臟。不是好兆頭。
謝明燭第二個下。她把裙擺掖進腰帶裡，赤腳踩在鑄鐵橫檔上。鐵梯很涼，腳底的皮膚能感覺到每一道鏽蝕的凹痕。下到第四層時，一陣風從塔後灌過來，把她腰間三枚蠟牌吹得輕輕碰撞。她停了一步，把蠟牌按住，然後繼續往下。
蕭燼最後一個下。他每下一級臺階，手腕上的焦痕就會在橫檔上蹭一下，留下淺淺的血印。他冇有出聲。下到第三層時，塔內的銅管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——不是低沉的嗡鳴，是高頻的、像是金屬被撕裂的長嘯。整座塔的窗戶同時被震碎，水晶碎片從七層塔頂像雨一樣灑下來。
“跳！”裴照夜在底下喊。
蕭燼從第三層的梯子上縱身一躍。落地時右膝先著地，在泥地上砸出一個淺坑。他在地上滾了半圈，翻身站起來，右膝的褲腿磨破了，膝蓋上蹭掉了一塊皮，但骨頭冇事。
謝明燭和裴照夜幾乎同時落地。三人站在塔背麵的陰影裡，背靠塔身，麵朝禦花園的後牆。禦花園的後牆外是皇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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