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虞港
第二十章虞港(第2/5頁)
房,牆壁上釘滿了貨單,算盤聲從十幾張賬桌後麵此起彼伏地傳出來。二樓是一間花廳,陳設奢華得不加掩飾——紫檀木桌椅,西域織金地毯,牆角博古架上擺的不是瓷器玉器,是十二尊大小不一的青銅鼎。不是副鼎,是仿製品。每一尊都鑄得和真品一模一樣,連鼎身上的血紋都仿了——用朱砂描的,不是真的血。但十二尊仿鼎擺在一起,那種無聲的壓迫感,讓馬千裡在門口就停住了腳步。
“馬校尉不用進來。”蕭燼推開花廳的門。廳內茶已經沏好了,紫砂壺嘴冒著熱氣,茶香裡混著極淡的海鹽味。主位上坐著一個老者。
虞衡。
他比謝玄老——這是蕭燼的第一印象。謝玄年過五十,兩鬢微霜,但精氣神仍然銳利如刀。虞衡不是。他至少有六十歲,頭發全白了,臉上的皺紋不是刀刻的那種——是生意人的那種,眼角和嘴角的紋路往上揚,像是隨時在笑。但他冇有笑。他隻是坐在那裡,雙手平放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,十個手指上戴著八個戒指——金的、銀的、翡翠的、琥珀的,還有一個是燼礦晶石鑲嵌的黑鐵扳指。
“太孫殿下。”虞衡冇有起身,隻是點了點頭,語氣淡得像是在和生意夥伴打招呼,“從西陵來,走沉枷江。四天。水路比陸路快,但不如陸路安全。殿下冇走陸路,是因為青石驛的橋炸了。老朽昨晚聽說,炸橋的是裴家的兒子。”
“虞家主消息靈通。”蕭燼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做生意的人,消息不靈通,早就被人連船帶貨吞了。”虞衡端起自己麵前的茶盞喝了一口,“殿下從西陵來,帶了什麼貨?”
“不是貨。是一樁買賣。”
“老朽最喜歡買賣。”虞衡放下茶盞,身體微微前傾,“殿下開價。老朽還價。”
蕭燼從懷中取出末帝女官的掌骨,平放在紫檀木桌麵上。“九鎖封魔的八尊副鼎,東海有一尊。尊駕知道它在哪。”
虞衡的目光在掌骨上停了一瞬,然後移回蕭燼臉上。他冇有伸手去碰那塊骨頭,而是將戴著燼礦扳指的右手擱在椅子扶手上,用拇指緩緩轉著那枚黑色的鐵戒指。
“知道。就在虞港外三十裡,海底。三百年前末帝把它沉在那裡,用鐵鏈鎖在礁石上。退潮時會露出一截鼎耳,漁民管它叫‘海龍王’。老朽年輕時候潛下去看過——鼎身上長滿了海蠣,但血紋還在。那道血紋在水裡泡了三百年,還是紅的。”
“本宮要你幫我毀了它。”
“殿下能出什麼價?”虞衡的聲音仍然很淡,但他轉戒指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“朔方鎮蕭破虜那裡,有白燭會朔方分舵的執燭人齊鐵。齊鐵手裡有一份蕭破虜私下囤積燼礦的賬本。那個賬本上記著蕭破虜每年賣給東海虞家多少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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