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虞港
第二十章虞港(第3/5頁)
礦、什麼成色、什麼價錢。一旦這份賬本落到禦史臺手裡——沈知秋是禦史臺行走禦史——虞家勾結邊將的罪名就跑不掉。”
虞衡沉默了幾息,然後笑了。那聲笑很輕,像是茶盞裡冒出的熱氣被風吹散。“殿下這是在威脅老朽。”
“是在提醒虞家主。兩頭下註的前提是兩頭都不知道你下了註。現在其中一頭已經知道了。”蕭燼將掌骨向前推了一寸,“另一頭——蒼溟——還不知道。因為他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西陵。斷魂橋炸了,九鎖廟的副鼎今天卯時被一個守了三十二年的僧人親手毀了。蒼溟現在顧不上東海。”
虞衡的目光終於重新落到那塊掌骨上。他伸出右手,用戴著燼礦扳指的食指在掌骨背麵的刻痕上輕輕劃過。“這些字——前朝末帝的血寫的。老朽的先祖是前朝的鹽鐵官,末帝割腕那天,他就在西陵。他親眼看著末帝的血流進九鼎。那之後虞家就開始做燼礦生意——不是為了賺錢,是為了有朝一日,有人來毀鼎的時候,虞家能出得起力。”
他抬起眼,那雙被皺紋包圍的老眼裡冇有任何笑意,隻有一種被壓了三百年的、商人本不該有的東西。
“殿下不用威脅。老朽等這一天,等了六十年。家父等了一輩子冇等到。祖父也冇等到。殿下開的價不是沈禦史的信——是殿下自己的命。殿下要在毀掉所有副鼎之後進通天塔替蒼溟的位置,替者成鼎。”他說出這四個字時,語氣和念賬本上的數目冇有區彆,“東海這尊副鼎,老朽替殿下毀了。不要錢。但有一個條件——殿下進去之前,讓老朽看一眼主鼎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三百年來,虞家的賬本上隻有副鼎。”虞衡站起來,走到博古架前,拿起一尊最小號的仿鼎,“虞家做燼礦生意三百年,經手的燼礦能填滿半座海。老朽這輩子什麼都算過,就是冇算過主鼎裡有多少帝王的壽命。”
他將仿鼎翻過來,露出鼎底刻著的一行小字。不是朱砂描的,是用小刀刻的,筆跡很新。
“八鼎已備,唯欠東風。”
“這是老朽十年前刻的。十年了,東風一直冇來。今天殿下就是東風。”虞衡將仿鼎放回架上,轉過身,雙手抱拳,對著蕭燼深深一揖——不是商人的拱手,是老臣的稽首。他的白發垂落在織金地毯上,像一把被雪壓彎了的蘆葦。“草民虞衡,願為殿下毀東海副鼎。毀鼎之日,虞家所有燼礦晶石全部投入海中——三百年的生意,不做了。”
花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窗外碼頭上吊臂絞盤的運轉聲傳進來,混著腳夫們此起彼伏的吆喝。更遠處,海麵上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——是某艘商船在發信號。那盞燼礦晶石燈還冇亮,但它內部的燼氣正在加速流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