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夜梟司
第十章夜梟司(第3/4頁)
還有另一枚。”蕭燼說,“而且就算冇有蠟牌,她也是謝明燭。她不需要蠟牌來證明自己是誰。”
祠堂裡安靜了一瞬。十七盞油燈的藍色火苗同時晃了一下,然後又同時立直——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波動從通天塔的方向掃過來,穿過皇城的層層牆壁,拂過這間祠堂的屋簷。
裴照夜忽然站了起來。
“他醒了。”他說,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蕭燼也感知到了。他的“燼感”在這一瞬間捕捉到一股極濃的燼氣從通天塔方向擴散開來,像一枚無形的石子投入水麵,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推開。那不是攻擊——是探測。蒼溟在掃描全城。
“他在找你。”裴照夜轉過身,推著蕭燼往祠堂的側門走,“從側門出去,穿過玄甲軍左衛的營房後牆,有一條廢棄的排水渠直通東宮後院。殿下必須在半炷香之內回到東宮——回到梅林裡。梅林的燼氣殘留足夠濃,能蓋住殿下的行蹤。”
“你呢?”
“臣去通天塔。”裴照夜停在側門前,伸手推開門,“現在不是子時,是戌時三刻。臣提前回稟——太孫失蹤。這就去。”
他轉過身,向著祠堂正門走去。走了三步,又停下。
“殿下。臣的父親在刻‘彆去’兩個字的時候,塗了一層蠟。那層蠟裹了二十年,臣直到三天前才融掉它。臣花了二十年才知道父親想說什麼。”他回頭看了一眼蕭燼,“殿下不需要二十年。”
然後他大步走出祠堂。
蕭燼從側門鑽進巷道。那股從通天塔方向擴散而來的燼氣掃描越來越強,他能感覺到那無形的漣漪從後背掃過,像是被一隻巨大而冰冷的手從頭到腳撫摸了一遍。
他冇有回頭。
他沿著裴照夜指的路,穿過玄甲軍左衛營房後牆的陰影,鑽進那條廢棄排水渠,在濕滑的磚壁上匍匐前行了大約一百步,然後從渠口的鐵柵縫裡擠出來,落進了東宮後院的梅林。
月光照在梅林上,枝頭的冰殼反射著銀白色的光。那株最粗的老梅已經開了三朵花——今早第一朵,現在已經三朵了。花瓣在夜風中輕輕顫動,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而梅樹下,站著一個人。
謝明燭。她還是那件青灰布裙,腰間掛著那枚倒置燭火的蠟牌。她手裡握著蕭燼在廢窯給她的那支白蠟,蠟頭已經被她的體溫捂得微微發軟。
“你去哪了?”她的聲音很平,但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不像話。
“夜梟司。”蕭燼走到她麵前三步處停住。
“裴照夜?”
“他還活著。”
謝明燭盯著他看了一瞬,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白蠟。蠟身上已經印出了她指腹的紋路。
“你給他蠟牌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因為我的蠟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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