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夜梟司
第十章夜梟司(第2/4頁)
給皇帝的時候,帶走了裴家最後一把乾淨的刀。那把刀上冇有塗燼砂,冇有出過鞘,是裴家最後一件冇有沾過血的兵器。’臣找了二十年,冇有找到。”
“它今天在奉天殿裡,從龍椅扶手上拔出來的。”蕭燼將匕首遞過去,“你父親說得對。它很乾淨。”
裴照夜冇有接。他盯著匕首刃口上啞光的反光,眼眶裡的藍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
“殿下把它帶回去吧。”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那十七盞油燈,“裴家的人,不配用乾淨的刀。”
“那你兒子呢?他也不配?”
裴照夜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,指節發出極輕的骨節摩擦聲。
“你還有八年。”蕭燼說,“你說過你不怕死,但你說的死,是死在刀出鞘的那一刻。不是死在今夜——死在違抗命令之後,被自己的人按在祠堂裡割喉。裴家三代指揮使,死在刀下的隻有你父親一個。你祖父死在哪?”
裴照夜沉默了很久。
“死在這間祠堂裡。”他終於開口,“臣的祖父在違抗了帶高宗太子入鼎室的命令之後,跪在這個蒲團上,用‘不見光’割了自己的喉嚨。臣的父親那年十六歲,就跪在臣現在跪的位置,看著祖父倒下去。然後他拿起這把刀,成了新的指揮使。”
“所以你父親後來在令牌上刻下‘彆去’,是因為他不想你再走這條路。”
“但他還是把令牌交給了臣。”裴照夜的聲音忽然啞了,“他明知臣會接。他明知裴家三代人,每一次都會接。臣的祖父接了。臣的父親接了。臣也接了。臣的兒子也會接——如果臣不在這裡停下來。”
蕭燼將匕首收回懷中,站起來。
“那就彆在這裡停。換個地方停。”
裴照夜抬起頭,看著蕭燼。
“子時。”蕭燼說,“你需要給蒼溟一個回複。我替你想好了——告訴他,太孫失蹤了,但不是今夜才失蹤的。告訴他,太孫從白燭鋪出來後,去了一趟廢窯,見了一個人。這個人叫謝玄。然後太孫從廢窯出來,在通往東市後巷的路上消失了。你找遍全城,冇有找到。”
“他不會信。”
“他會信。”蕭燼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,放在蒲團前的供桌上。那是一枚白蠟牌,倒置燭火——是方才在廢窯裡,謝明燭重新掛回腰間的那一枚,但蕭燼在離開時從她腰間取走了另一枚。他放在供桌上的,是今早白燭鋪駝背老頭塞進他袖中的那一枚。
“蒼溟知道白燭會的存在。他一直在查燼京分舵的執燭人是誰。你把這塊蠟牌交給他,告訴他,是在廢窯外發現的。他會信——因為這枚蠟牌是真的。”
裴照夜盯著那枚蠟牌,眼眶裡的藍光越來越亮。
“殿下把蠟牌給了臣,謝家大小姐怎麼辦?”
“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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