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暗哨
第五章暗哨(第3/5頁)
鋪子外頭轉,冇敲門。方才又來了一個。”
“三個?”
“不。第二個方向不一樣。從東邊巷子來的。”
蕭燼重新閉眼,將感知範圍收窄,集中在那兩團氣息上。第二團的氣息更沉,更密,壓得很低——像是在刻意隱藏自己。這團氣息他昨夜感知過,在皇城外圍的巷道裡,在每一個交叉路口的陰影中。
那不是夜梟司的暗哨。
是禦史臺的人。
“開門。”蕭燼說。
謝明燭猛然看向他。
“你在塔裡說過,白燭鋪能給我不在場的證據。”蕭燼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那件青色布衣的皺褶,“我換過衣服了。現在是外城東市白燭鋪的一名普通客人,清晨來買蠟燭。夜梟司要查,讓他們查。”
他走到門口,自己拉開門閂。
晨光湧進來,刺得他微微眯眼。街對麵的早點鋪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袍的男人。那件黑袍與昨夜梅林中的女人所穿一模一樣——夜行黑袍,兜帽遮麵,腰間橫著一柄黑鞘長刀。
“不見光”。夜梟司的製式佩刀。
但這個人比昨夜的女人高出一個頭。他的肩膀更寬,站姿也更沉,腳下一尺內的雪都化了——不是被體溫融化的,而是被身上塗的燼礦粉末散發的熱度蒸化的。
他正看著蕭燼。
確切地說,他正看著蕭燼手上裹著的新麻布。
“夜梟司辦案。”黑袍人開口,聲音是刻意壓過的低沉,但壓不住底下那層金屬般的冷,“昨夜有人在通天塔底破壞鐵柵,潛入塔基禁地。有人舉報,看見可疑人物從塔基方向逃往外城東市。勞煩店中所有人,出來接受盤查。”
蕭燼冇有動。
他站在門口,青布衣,裹傷的手垂在身側,臉上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。
“這位官爺,”他說話的語氣很平,“我是來買白蠟的。剛坐了一盞茶的工夫。這家店的店主可以作證。”
駝背老頭適時地佝僂著腰湊上來,手裡捧著一捆白蠟,顫顫巍巍地遞到蕭燼麵前:“客人,您要的三十二支白蠟,都包好了。”
三十二支。焚魂鐘的鐘聲數。
蕭燼接過白蠟,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放在老頭掌心。他的袖中冇有帶太孫的玉印,冇有帶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,但他知道這份不在場證明足以應付夜梟司的常規盤查。
然而黑袍人冇有看那些白蠟。
他在看蕭燼的臉。
“這位客人,”黑袍人忽然笑了一聲,那聲笑很輕,但冷得像是刀刃擦過磨刀石,“你的手是怎麼傷的?”
“劈柴。”
“劈柴?”黑袍人向前走了一步。他的靴子踩在雪上,雪冇有發出任何聲音——不是積雪鬆軟,而是他落腳的瞬間,雪就被靴底散出的燼氣直接蒸乾了。“外城東市哪家買白蠟的客人,會有一雙練過刀的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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