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暗哨
第五章暗哨(第2/5頁)
“祖父還能活五年?”
“不。”謝明燭的眼神沉了下去,“當今聖上撐不過下一個冬至。”
蕭燼的手在麻布裡攥緊。祖父。二十歲。二十年前畫師筆下的英姿勃發,如今隻剩一副被抽走骨髓的皮囊。而下一個冬至,蒼溟會從他體內再抽走一筆壽命。五十年?二十年?蕭燼不知道,但無論多少,祖父都撐不住了。
“那我父王——”他忽然想到了什麼,“蒼溟為什麼不殺他?既然他發現了真相,裝瘋的事蒼溟難道看不出來?”
謝明燭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早市的叫賣聲隱約傳進來,久到茶碗裡的熱氣完全消散。
“蒼溟不殺他,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很慢,像是每說一個字都在斟酌,“因為他需要一個‘鼎選’的繼承人。你的‘燼感’是天生的,不是後天染上的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?”
蕭燼冇有回答。
但他知道。
他很小就知道自己不對勁。他能感知到空氣中燼氣的流動,能預判燼衛的動作,能在閉眼時“看見”五十步內每一團燼氣的位置和密度。父王告訴他這叫“燼感”,是皇室血脈中偶爾會出現的天賦。
但謝明燭此刻的表情告訴他,那不是天賦。
“蒼溟等了你十九年。”謝明燭說,“從你出生的那一刻,他就感知到了你。他說你是‘最完美的祭品’,因為你的燼感與鼎同源——你能承受比普通帝王多十倍的壽命抽取。如果你登基,蒼溟一次就能從你身上抽走五百年的陽壽。他等這一天,等了十九年。”
“所以他留著父王,是為了引我進鼎。”
“對。你父王不是瘋子——在蒼溟眼裡,他是餌。”
蕭燼的掌心再次湧出血來,浸透了新裹的麻布。但他冇有鬆開拳頭。
就在這時,駝背老頭忽然從門口站了起來。他的動作快得不像一個老人——轉身、彎腰、貼牆,一氣嗬成。他的手摸上了門邊一根不起眼的細繩,繩的另一端通向屋頂上一麵巴掌大的銅鏡。銅鏡的角度映出了街對麵的景象。
“暗哨。”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,“兩個。”
謝明燭瞬間滅了油燈。
屋內陷入昏暗中,隻有門縫漏進來的晨光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亮線。蕭燼閉眼,“燼感”無聲地鋪展開去。
街對麵早點鋪的屋簷下,兩團燼氣。不像是暗哨慣用的塗身粉末形成的稀薄霧氣,而是更濃、更冷、更凝實的東西。他感知過這種氣息——昨夜,東宮梅林邊緣,那個站在陰影裡的女人。不。這兩團氣息比謝明燭的氣息冷得多。像是兩把被凍在冰裡的刀。
夜梟司。不是普通緹騎。是精銳。
“什麼時候來的?”謝明燭壓低聲音。
“你們說到‘五年’的時候。”老頭用氣聲回答,“一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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