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暗哨
第五章暗哨(第4/5頁)
蕭燼的瞳孔微縮。
他的手。母妃留下的短匕,他握了六年。虎口和食指內側的薄繭,不是劈柴劈出來的。
“照夜。”一個聲音忽然從巷口傳來。
不是謝明燭。不是駝背老頭。
那聲音很年輕,帶著一股朝陽般清朗的勁頭。蕭燼側頭,看見一個人從東邊巷子裡走出來。青色官袍,銅魚符,腰間掛的不是刀,是一方黑木印匣。
沈知秋。
他快步走到白燭鋪門前,對黑袍人一拱手:“裴指揮使,下官禦史臺沈知秋,奉命來東市采辦年節祭品。這位公子是下官同鄉,剛才與下官在街口分手,進鋪子買蠟。他的手是上月回鄉祭祖時劈柴傷的,下官親眼所見。”
黑袍人轉過臉,兜帽的陰影下看不清五官,隻能看見下巴的輪廓——棱角分明,像是刀削出來的一樣。
裴照夜。
夜梟司指揮使,人稱“不見光的刀”。
他看了看沈知秋的銅魚符,又看了看蕭燼的臉。陰影中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。那不是笑,是獵人看見獵物走進射程時的本能反應。
“沈禦史。”他說,“你一個七品禦史,親自來東市采辦祭品?”
“年節將至,衙門裡的人都忙著寫彈劾折子去了。”沈知秋答得不卑不亢,“下官品級最低,跑腿的活自然落到下官頭上。”
裴照夜沉默了三息。
那三息裡,蕭燼感覺到一股極薄的燼氣向自己掃過來——不是普通的感知,而是一種探測,像是一根極細的針在皮膚上劃過。他的“燼感”本能地想要反彈,但他死死壓住了。
不能暴露。
那根無形的針掃過他的手腕、脖頸、胸口,在他胸口停了一瞬——那裡掛著父王的牙齒。
然後針收了回去。
“既然是沈禦史的同鄉,那便不打擾了。”裴照夜轉身,黑袍在晨風中展開又落下,“不過這位公子,下次劈柴小心些。手上的傷,有時候比刀上的傷更容易要命。”
他帶著另一名黑袍人向東街走去,走出幾步,忽然又停住。
“對了。”他冇有回頭,“沈禦史,替本官帶句話給你在東宮的‘同鄉’——通天塔的鐵柵,已經換了新的。下次想進去,不必鑽水渠。走正門就行。”
然後他消失在巷口。
晨風吹過,街麵上的雪被卷起來,打著旋落在蕭燼剛買的白蠟上。
沈知秋站在原地,臉色白了幾分。
蕭燼低頭看了看自己裹著麻布的手。麻布上的血跡已經乾了,凝成褐色的斑點,像是幾片碎掉的鐵鏽。
“走。”他說,“進去說。”
三人回到白燭鋪。駝背老頭關上門,重新點亮油燈。謝明燭從裡間走出來,靠在牆上,臉色比方才更蒼白了幾分——不是因為傷,是因為她認出了裴照夜。
“他來不隻是為了查鐵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