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白燭鋪
第四章白燭鋪(第2/5頁)
停留了一瞬,又在謝明燭的蠟牌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門開了。
開門的是個駝背老頭,須發皆白,穿著粗布短褐,看上去和街邊賣炭的冇什麼兩樣。但他手腕上烙著一枚燼紋,紋樣已經被什麼東西刮花了,隻剩下幾道扭曲的疤痕。
“把衣服換了。”謝明燭進門後,頭也不回地扔給蕭燼一套青色布衣,“你這身素白常服太紮眼。外城穿白的要麼是死人,要麼是送葬的。”
蕭燼接過布衣。布料粗糙,邊角有線頭,但乾淨。他看了一眼謝明燭的背影,轉身進了裡間,飛快地將常服換下。布衣上身略緊,但行動方便。
換好衣服出來時,謝明燭已經在一張矮桌前坐下了。桌上放著一盞油燈,燈芯是用白蠟線撚的,火苗是尋常的橘黃色,不像皇城裡的蠟燭那樣泛著幽藍的光。
冇有燼礦粉末的燈。蕭燼意識到,這裡的一切都冇有燼氣。
牆壁上、家具上、空氣中——乾淨得像被水洗過。
“坐。”謝明燭指了指對麵。
蕭燼在她對麵坐下。駝背老頭端上來兩碗熱茶,茶色渾濁,但冒著實實在在的熱氣。蕭燼冇有動。
謝明燭端起一碗喝了一口,抬眼看他:“怕有毒?”
“你體內的傷。”蕭燼冇有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盯著她的唇角,“在塔裡的時候你咳了血。你說你把西角的燼衛引開了——怎麼引的?”
謝明燭放下茶碗,冇有正麵回答。她伸出手,掌心朝上,平放在桌上。
然後蕭燼的“燼感”捕捉到了一個極細微的變化。
她掌心周圍的燼氣——那些彌漫在空氣中最微末的、無處不在的燼礦粉塵——忽然消失了。不是消散,不是移動,而是憑空消失,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。以她的掌心為中心,一個拳頭大小的“無燼區”正在成形。
然後她握拳。
那個“無燼區”猛然擴大,一瞬間覆蓋了整張桌麵。桌上的油燈劇烈地晃了一下,火苗差點熄滅。蕭燼感覺到自己的“燼感”在這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按住了——像是在水底被人捂住了耳朵,所有的感知都變得沉悶而遲鈍。
隻是一瞬間。
然後一切恢複正常。油燈的火苗重新立起來,燼氣重新流回桌麵上的空間。謝明燭收回手,臉色又白了幾分,但她的表情依舊冷淡。
“這叫‘燼解’。”她說,“謝家祖傳秘術。可以短暫熄滅一定範圍內的所有燼氣,讓燼器失效,燼衛癱瘓。代價你也看到了——傷經脈,折壽命。”
蕭燼想起了她剛才說過的話:白燭鋪什麼都能給,隻要你付得起價錢。
“你在塔下用了這招?”他問。
“隻用了三成力。讓西角的燼衛停了三息。足夠了。”謝明燭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“不說這個了。我們說正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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