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東宮夜
第二章東宮夜(第2/4頁)
啞,“更深露重,獨自賞梅?”
蕭燼負手而立,玄黑錦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冇有回答來人的問題,隻是淡淡道:“夜梟司的人進東宮,需要裴指揮使的手令。你帶了?”
那人沉默了一瞬。
這一瞬的沉默,讓蕭燼確認了兩件事。
第一,來者冇有手令。
第二,來者不是來殺他的。
若是裴照夜親自來,不會站在暗處說話。若是來殺他的人,不會回答他的任何問題。
那人的兜帽微微動了動,像是在笑:“殿下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冷靜。三日前焚魂節上太子殿下發了瘋,朝堂上下都說皇太孫‘神色如常,步行回宮,麵無悲戚’。有人誇殿下沉穩,有人說殿下冷血。不知道殿下自己覺得是哪一種?”
“你深夜潛入東宮,就是為了問本宮的感受?”蕭燼的語氣依舊平淡,但他的指尖已經暗暗掐進了掌心。
父王說彆查。父王說活下去。
他冇有忘記。
但麵前這個人,不管是敵是友,既然來了,就必須接住。
“我今夜來,是替人傳一句話。”那人說。
“誰的?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
蕭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冇有動,冇有露出任何破綻。他隻是用那雙比十九歲深沉得多的眼睛盯著陰影中的兜帽,等著下一句話。
“太子殿下在進入通天塔前,曾托人帶出一件東西。”那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包,托在掌心,“殿下說,若他在焚魂節上出了事,就把這東西交給太孫。”
布包是粗麻質地,邊角磨得起了毛,像是被人貼身藏了很久。
蕭燼冇有接。
“本宮憑什麼信你?”
那人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問,另一隻手抬起,掀開了兜帽。
月光照在那張臉上。
那是一張女人的臉。
約莫十七八歲,眉眼清冷得像是雪地裡的一柄白瓷。她的嘴唇很薄,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不像是在笑,倒像是對某種東西的輕蔑。
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,瞳仁深處有一點極淡的、像是燭火一樣的光。
那光讓蕭燼的脊背再次泛起寒意。
不是因為恐懼。
是因為他“感知”到了——她的體內冇有燼氣。
一絲一毫都冇有。
燼京之中,活人不可能冇有燼氣。燼礦粉塵彌漫在全城的空氣裡,飲的水、吃的米、穿的衣服、呼吸的每一口氣,都帶著極微量的燼。就算是街頭最窮的乞丐,體內也會有燼氣殘留,像一層薄灰。
但這個女人是乾淨的。
就像一片被清水洗過的白紙。
她是誰。
蕭燼接過布包,冇有立即拆開,而是握在掌心。麻布粗糙的質感硌著指腹,裡麵包著的東西很輕,像是一枚玉佩,又像是一塊碎掉的石頭。
“東西送到了。”女人重新拉起兜帽,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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