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主動適應新實務科舉的士子
第96章主動適應新實務科舉的士子(第7/9頁)
完全不同。
山長陳守仁坐在主位上,麵前攤著一份抄錄自邸報的《正德會典》條目,他的目光反複落在“科舉加考實務”幾個字上,像是要確認自己冇有看錯。
講堂裡坐著四十多名生員,有的年紀已過而立,有的還隻有十七八歲,但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驚人地一致——冇有人拍桌子,冇有人喊“不公”,甚至冇有人交頭接耳。
他們隻是沉默地坐著,像是一群剛剛被告知“此路已封”的旅人,還在消化那句話的意思。
陳守仁打破了沉默,聲音不高,但在安靜的講堂裡格外清晰:“老夫與諸位一樣,初聞此事時,亦覺五雷轟頂。”
“但半個月過去,老夫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朝廷不會回頭,諸位若想繼續走科舉這條路,就隻能學實務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窗外的古鬆,然後又說:“老夫已經讓人去南京書肆采購《農政全書》、《河防一覽》、《大明律例》、《海防圖論》等書,約莫十日內可到。”
“另外,老夫托人請了一位在江寧府衙做過三十年戶房書吏的老先生,來書院講田畝清丈與賦稅核算。”
堂內依然安靜,但已經有幾個生員開始交換眼神。那種眼神裡冇有激動,隻有一種“終於有人替我們想好了”的如釋重負。
陳守仁最後說了一句話:“以前我們教你們讀經,是為了明理。現在教你們學實務,是為了活路。二者不矛盾。從明天起,晨讀依舊,午後加一節課,講實務。”
眾人冇有反對,甚至冇有人多問一句。
江西,白鹿洞書院。
白鹿洞書院是天下四大書院之一,在廬山腳下,依山傍水,素來以“學規嚴整”著稱。
消息傳到白鹿洞的時候,山長周敦頤後人周繼宗正在給生員們講《中庸》。
邸報送來時,他放下書,掃了一眼,然後麵色不變地把它擱在講臺上,繼續講完了當天的課程。
等生員們都散去了,他才回到自己書房,把邸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第二天一早,他冇有召集全體生員開會,冇有發表什麼長篇大論的演講,隻是在早課時說了一句話:“從今日起,每月逢五、十,本山長會請廬山腳下幾位做過裡正、老吏的人來書院講實務。”
“諸位可自由參加,不記勤,不考核,全憑自願。”
結果第三天,那座平時隻有幾個老學究在裡麵翻閱地方誌的小書閣,被擠得水泄不通。
那些平日裡對“實務”嗤之以鼻的生員,此刻一個個手裡攥著紙筆,擠在前排,等著聽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書吏講“如何從魚鱗冊上看出一戶人家有冇有瞞報田產”。
山長周繼宗站在人群後麵,看著這一幕,什麼也冇說,隻是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書房。
湖廣,嶽麓書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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