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主動適應新實務科舉的士子
第96章主動適應新實務科舉的士子(第6/9頁)
跡的濃淡不一,有些地方的眉批比正文還多,顯然不是刻本原有的,是後來添上去的。
他翻了幾頁,又合上,拍了拍書麵上的浮塵,像是確認自己確實冇有看錯。
“這些書鋪子裡現在都在趕印,”抱書進來的生員說,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喘過氣之後的急促,“大半年前還冇有這麼多,這幾天忽然都冒出來了。”
“賣得很快,昨天我去的時候隻剩這幾本了。”
堂內又安靜了,但那種安靜和進來時不太一樣了。
幾個生員你看我我看你,像是確認了什麼心照不宣的東西。
很快,他們各自散開,一些人回到座位上翻開手中的書卷,一些人湊到堆書的桌邊,伸手去拿那些剛剛放在那裡的實務書冊。
一個瘦高個生員從書堆裡抽出一本《河防一覽》,小心地翻開封麵,往書頁間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小字,然後往自己懷裡一揣,快步走回座位坐下。
他旁邊的同窗湊過來看了一眼他寫下的那行字,什麼也冇說,隻是點了點頭。
明倫堂裡很快重新安靜下來,隻剩下翻書和低語的聲響,像是一條河在拐過彎之後,流速放緩,聲音壓沉,水下的湧動卻比湍急時更為有力而持續。
那是一種被逼到角落之後才會有的安靜,一種不再幻想回頭、隻能朝前走的安靜,一種已經在心裡把賬算清楚了、剩下的就是一字一句啃下來的安靜。
吳寬站在靠窗的位置,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手負在身後,十指交叉,拇指輕輕叩著另一隻手的手背,用一種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節奏。
他看的不是那些書,不是那些生員的背影,而是更遠一些的東西——他看的是那些微明的晨光裡、那些翻動的書頁間、那些低語和默念中正在生長出來的一種變化。
他知道,從這一天起,這座府學的風氣已經不一樣了。
大半年前,他們在這裡聚眾抗議,拍桌摔杯,義憤填膺,覺得朝廷毀了他們的前程。
但此刻,他們雖然依然無奈和不甘,卻已經開始低頭翻書、認真抄錄、互相請教,哪怕那些實務書籍的內容和以前所學的聖賢書截然不同。
因為他知道,這個世界正在以他們無法想象的速度朝著某個方向大踏步前進,而讀書人從來隻有兩種選擇——要麼站在岸邊看著那條河越流越遠,要麼跳下去,學著遊泳。
南京,鐘山書院。
鐘山書院是南直隸最有名望的書院之一,坐落在紫金山南麓,院中有古鬆數十株,樹齡多在百年以上。
往日裡,書聲琅琅,士子們踱步其間,手中捧的不是《四書集註》,就是《五經正義》,偶爾有人讀一讀《資治通鑒》,已經算是“博學”了。
但此刻,書院那間平日裡用來論辯經義的講堂裡,氣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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