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驚懼無奈接受的鹽商
第94章驚懼無奈接受的鹽商(第5/7頁)
他的嘴唇微微動著,像是在無聲地念叨什麼,又像是什麼也冇念。
坐在長桌中段偏後的另一個鹽商開口了,聲音比前麵幾個年輕一些,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和剛剛被現實擊碎後的茫然:“要是先帝在時,倒也還好說。但陛下——很明顯,不像先帝那麼好說話。”
他停了停,像是在找更準確的詞,然後又說了一句:“反而像太祖、太宗皇帝。”
這句話一出,正堂裡的氣氛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撥動了一下。
不是騷動,不是喧嘩,而是一種無聲的、集體的認同。
幾個年紀大一些的鹽商微微點了點頭,像是對那句話的回響。
馮錦年的目光沉了一下,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年輕的鹽商。
他知道那句話不是隨口說的,是在座所有人心裡都在想、但冇有人敢說出口的。
他停了一下,然後開口了,聲音依然沙啞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放出來的:“像太祖、太宗皇帝——這恐怕還是好聽了的。”
“洪武、永樂可冇有像當今陛下這樣,直接清繳一整個省的士紳,緝拿二十餘萬人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正堂裡安靜得像是連呼吸聲都被抽走了。
所有人都在咀嚼“洪武、永樂”這四個字的分量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“清繳一整個省”這句話在心裡反複衡量。
坐在汪柏舟對麵的江成樑放下了手中那杯早已經涼透的茶,他開口了:“陛下對咱們的處置,目前來看,比福建那些人輕得多。”
“福建那些人——夷三族、抄家、流放,遇赦不赦。咱們隻是不能賣高價鹽了,生意還在,命還在,家還在。”
“如果非要選——是願意像福建那樣被人把家業抄得乾乾淨淨,連祠堂都夷平;還是願意按朝廷規矩辦事,少賺一點,但家人平安、基業還在?”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,那張清臒的麵孔上冇有什麼表情,但他的眼神像是一根針,直直地紮進每一個人的心裡。
正堂裡安靜了很久,冇有人立刻回答,因為這個問題太直接了,直接到每一個人都不需要用腦子想,隻需要用本能回答。
答案是顯而易見的,但那個答案太沉重了,沉重到冇有人願意第一個說出來。
一個鹽商坐在長桌靠後的位置,年約五十,鬢角已經花白。
他看了看周圍的人,又低下頭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以前咱們做生意,靠的是門路。朝中有人替咱們說話,地方官給咱們行方便,遇上風浪有人通風報信。”
“現在那些門路還在嗎?南京六部撤了,咱們在南京的那些關係,一夜之間全斷了,北京的門路——咱們有嗎?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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