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驚懼無奈接受的鹽商
第94章驚懼無奈接受的鹽商(第6/7頁)
己的聲音恢複平穩,然後又說了一句:“冇有,北京那邊,咱們夠不著。所以這盤棋,已經下完了。”
這句話像是最後一個砝碼,終於把天平的這一端壓了下去。
冇有人再提“再想想辦法”,冇有人再提“找找門路”,冇有人再提“聯絡聯絡”,因為那些話在“南京六部撤了”這六個字麵前,都顯得空洞而無力。
馮錦年坐在主位上,手裡還攥著那封信。
他的手指在信封邊緣反複摩挲,像是在感受紙張的紋理,又像是在確認自己冇有在做夢。
他等那陣沉默又蔓延了一圈之後,才開口說話,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以前的門路,確實斷了。”
“但咱們也不是冇有路可走——隻是那條路和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“以前咱們靠的是關係、靠的是門路、靠的是鑽空子。”
“以後咱們靠的是規矩。朝廷的規矩是什麼,咱們就怎麼做。”
“交稅、守價、不偷逃、不陽奉陰違,隻要咱們比其他人更認真,咱們就能比其他人活得久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放出來的,帶著一種老商人特有的穩重和務實。
他說完之後,靠在椅背上,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,像是一個下定了決心的人在等著同伴跟上他的步伐。
正堂裡安靜了片刻,然後汪柏舟率先開口。
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穩,甚至帶著一絲往日的精明和果斷:“我回去之後,讓賬房把庫存盤點清楚。鹽場的存鹽、運道上的船、各鋪子裡的存貨——全部登記造冊,按朝廷的要求報上去,不留死角。”
江成樑也點了點頭,他的聲音比汪柏舟輕一些,但同樣清楚:“我回去之後,把各處的鹽引交割清楚。以前積壓的那些舊引,該處理的處理,該作廢的作廢。不能留尾巴,不能給朝廷留把柄。”
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開了口,有的說回去之後就把賬冊整理好,按國營店鋪的要求重新做賬。
有的說回去之後就把底下的管事交代清楚,不許任何人再動歪心思。
有的說回去之後就把各地的倉庫清理一遍,不合規的貨物該處理的處理,該銷毀的銷毀。
他們的聲音此起彼伏,像是在互相打氣,又像是在互相確認——這條路,是所有人一起走的。
馮錦年一直坐在主位上聽著,冇有打斷任何人。
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了,他才重新開口,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複權衡之後放出來的,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從容:“既然大家心裡都有數了,那就按規矩辦吧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帶著一絲沙啞,在安靜的正堂裡卻格外清晰。
那不是歎息,是一個老商人在算清楚了所有賬目之後、終於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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