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驚懼無奈接受的鹽商
第94章驚懼無奈接受的鹽商(第3/7頁)
回去。
那張白淨的麵皮上此刻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,那是血液湧上臉頰又退下去之後留下的痕跡,是在急速計算得失時身體不由自主的反應。
右手邊的江成樑放下了茶盞,那一聲輕響在安靜到極致的正堂裡格外清晰。
他的手指擱在膝蓋上,指尖微微蜷著,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。
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封信,像是在等著信紙自己再吐出一行字來——一行說“這是謠傳”的字。
過了許久,汪柏舟開口了,聲音有些發緊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又鬆開後的第一句話。
“鹽納入國營店鋪買賣,並且規定售價不得超過國營店鋪售價……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像是在咀嚼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,每嚼一口,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他說到“不得超過”四個字的時候,聲音忽然提高了一分,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音。
“……這是要斷我們的鹽根呀。”
這句話,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所有人心裡的那扇門。
江成樑原本挺直的脊背塌了半寸,像是一口氣被從身體裡抽走了一部分。
他的目光從信紙上移開,落在馮錦年臉上,又移到汪柏舟臉上,最後落回自己麵前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上。
他的聲音比剛才沙啞了幾分,像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:“鹽根……說得對,就是鹽根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停了很久,像是在等自己的聲音恢複平穩,又像是在等自己把那句話的後果想清楚。
然後他繼續說下去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咱們這些人,靠的就是鹽。鹽場是咱們的,鹽運是咱們的,鹽引是咱們的。”
“鹽從場裡出來,經過咱們的手,到百姓的鍋裡——每一道,都過咱們的賬。每一道,都有銀子流進來。”
“現在朝廷要把鹽收回去,咱們的場子還在不在?”
“咱們的船隊還在不在?鹽引還認不認?以前的庫存怎麼算?已經放出去的貨怎麼算?”
“這些都不清楚——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,從今以後,鹽不再是咱們的買賣了,是朝廷的買賣。咱們最多就是朝廷的搬運工,賺幾個跑腿錢。”
他的聲音越說越低,最後那“跑腿錢”三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,像是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那會是自己的將來。
正堂裡又安靜了。
汪柏舟深吸了一口氣,那口氣吸得很深,像是要把肺裡積壓的所有東西都擠出去,再重新裝一點新鮮空氣進來。
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,但依然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:“鹽不能賣高價了,那暴利自然也就冇了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的麵孔:“咱們以前靠的是什麼?靠的是鹽引、鹽場、鹽道——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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