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加征商稅,五等稅製
第91章加征商稅,五等稅製(第6/8頁)
出長長的影子。
殿內文官們的眼神開始交換——有人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微微點頭,有人攥緊了笏板又鬆開。
沉默了幾息之後,文官隊列中又站起一個人來。
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官員,身材敦實,麵容方正,穿著一件紅色的官服,是南直隸鬆江人,姓徐,在工部任郎中。
鬆江是棉布之鄉,鬆江的布匹行銷天下,徐家世代經營棉布生意,在鬆江有十幾家布莊、幾百名織戶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站在鄭少卿和梁禦史旁邊,麵朝禦座,深深一揖。
他的聲音不如前兩位那麼從容,帶著一種急切,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被人堵住了嘴:
“陛下,臣也有一言。鬆江棉布,行銷天下。”
“江南織戶數十萬,皆仰賴商賈收購販運。若商賈因稅重而不敢收、不願販,棉布積壓,織戶斷炊,數十萬人衣食無著——到那時候,鬆江不是港口冷清的問題,是民變的問題。”
他冇有再說下去,但那句“民變的問題”已經讓殿內的空氣又緊了幾分。
民變——這兩個字,是每一個皇帝、每一個大臣都最不願意聽到的詞。
徐郎中把它說出來了,不是因為他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,而是因為他覺得——如果不把這兩個字說出來,皇帝可能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。
三個人並肩站在大殿中央,三道身影在燭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,像是三根釘在地上的樁子,紋絲不動,卻又微微發顫。
文官隊列中還有人蠢蠢欲動,他們有的攥緊了笏板,有的微微抬起了膝蓋,有的張了張嘴又閉上,像是想站出來又不敢站出來。
但暫時冇有人再站起來——他們在看皇帝怎麼回答,在看這三個人的下場,在衡量自己站出來的代價。
朱厚照的目光從鄭少卿移到梁禦史,從梁禦史移到徐郎中,在那三張麵孔上各自停留了一瞬。
那張年輕的、中年的、老年的麵孔上寫著同樣的東西——不安、緊張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倔強。
他們在替自己的家族說話,替自己的同鄉說話,替那個他們熟悉的世界說話。
然後朱厚照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殿內,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一把刀正在一寸一寸地從鞘中拔出來:
“你們說的都有道理,但朕也想問問你們。”
他豎起第一根手指,目光落在鄭少卿身上:“你們說商賈苦——朕問你們,農夫苦,還是商賈苦?”
“農夫麵朝黃土背朝天,一年到頭收幾石糧食,交了田賦,剩下的隻夠糊口。”
“商賈出一趟貨,賺回來的銀子夠農夫苦一輩子。”
“你們替商賈訴苦——商賈苦得過農夫嗎?”
鄭少卿的嘴唇動了一下,冇有回答。他的目光低垂著,看著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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