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加征商稅,五等稅製
第91章加征商稅,五等稅製(第5/8頁)
“漢唐之法,可還用於今日之天下?”
殿內的空氣又緊了一分,鄭少卿的頭微微低了下去。
“宋元之法,可還用於今日之天下?”
鄭少卿的嘴唇在微微顫抖,他的目光從金磚地麵上移開,又移回來,不知道該看向哪裡。
“洪武永樂之法,可還用於今日之天下?”
鄭少卿的頭越垂越低,低到幾乎要貼到胸口。他的笏板在手中微微顫抖,發出細微的、像是骨頭碰撞一樣的聲響。
朱厚照靠在椅背上,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,聲音沉穩而清晰:“道隨時移,法與時變。先祖定下的法度,是為當時的天下定的。”
“若先祖能看到今日之天下,他也會改。”
“另外你說與民爭利——朕問你:你口中的‘民’,到底是誰?”
“是那些家財萬貫的鹽商綢商海商?還是那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百姓?”
鄭少卿的額頭滲出了汗珠,嘴唇微微顫抖,但依然咬著牙:“陛下,臣以為……祖製不可輕廢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聲音已經很低了,低到像是自己在對自己說話。
但他還是把它說了出來,因為他覺得,如果連他都不說這句話,就冇有人會說了。
朱厚照看了他一眼,正待開口,文官隊列中又站起一個人來。
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臣,麵容清臒,顴骨略高,一雙眼睛又黑又亮。
他是廣東廣州人,姓梁,在都察院任禦史。
梁家在廣州是海商世家,他的幾個侄子都在廣州港做海上貿易,每年從南洋運回來的胡椒、蘇木、象牙、珍珠不計其數。
梁禦史本人雖然做官清廉,但他的家族是靠海商發家的,這件事朝中不少人知道,隻是從來冇有人提起過。
梁禦史走到大殿中央,站在鄭少卿旁邊,麵朝禦座,深深一揖。他的動作比鄭少卿從容一些,那是一個在官場磨了幾十年的人才有的沉穩,但那沉穩之下,同樣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他的聲音比鄭少卿更沉穩,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複斟酌之後才說出來的:
“陛下,臣附議鄭少卿之言。廣東乃海貿重地,商賈往來如織。”
“若商稅過重,商賈裹足不前,廣東的港口便會冷清下來,泉州、寧波、廣州——這些港口一冷,朝廷收到的不是稅,是荒蕪。”
“臣懇請陛下,三思而後行。”
他說完之後,又深深一揖,然後站在那裡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他冇有回頭看文官隊列,但他知道,身後有很多人在看著他。
那些人是和他一樣出身沿海的官員,是靠著海上貿易發家的士紳子弟,是靠著商賈的孝敬過日子的文官。
他在替他們說話,也在替自己說話。
鄭少卿和梁禦史並肩站著,兩道身影在燭光中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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