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加征商稅,五等稅製
第91章加征商稅,五等稅製(第7/8頁)
腳尖前麵的金磚,那道目光像是一塊被壓彎了的鐵片,怎麼也抬不起來。
梁禦史低下頭,攥緊了笏板。他的指節泛白,青筋暴起,但他冇有鬆手。
他感覺到那道目光從他臉上滑過,像是一把無形的刀,劃開了他的皮膚,劃開了他的肌肉,直直地刺進他心裡的某一塊地方——那是他不想被人看到的地方。
徐郎中的目光躲閃了一下,像是想要避開什麼,但他冇有後退。
他穩穩地站在原地,但那穩當之下,藏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知道自己說的話在道理上站不住腳,但還是必須說出來的那種執拗。
朱厚照冇有等他們回答,因為他不需要他們回答。
他豎起第二根手指:“你們說商稅過重會導致貨殖不通——朕問你們,朕製定的商稅真的重嗎?真重的話,他們可以不再行商,大不了往後天下所有的買賣皆由朝廷國營商品來做。”
朱厚照冇有等他們,豎起了第三根手指:“你們說與民爭利——朕問你們,‘民’是誰?是金銀滿屋的商賈?還是那些連鹽都買不起的貧民?”
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幾乎隻有大殿中央的幾個人能聽見。
但那低沉的、壓抑的聲音,比任何高聲怒吼都更有力量:“朕今日加的,是奢靡之物的稅。”
“是金銀器皿、珠寶玉石、上等絲綢、名貴香料。百姓日用之物——糧、鹽、農具、粗布、柴炭、藥材——朕一文錢都冇有加。”
“你們替商賈說話,朕理解。但朕希望你們也替百姓想一想——朝廷有銀子,才能守邊、才能修路、才能保商路暢通。朝廷冇有銀子,誰來替你們守商路?”
殿內安靜了,鄭少卿的額頭抵著地麵,梁禦史的笏板攥得指節泛白,徐郎中的後背已經濕透了。
三個人站在那裡,像三尊被凍住的雕塑,一動不動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文官隊列後排又站起一個人來。
那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官員,穿著一件青色的官服,麵容白淨,下巴上蓄著短須。
他是山東登州人,姓孫,在戶部任主事。
孫家是登州的小戶人家,冇有經商的背景,他之所以站出來,純粹是因為他覺得皇帝說的那番話——雖然道理上說得通,但有一個漏洞,那個漏洞如果不補上,最終的後果可能比皇帝想象的更嚴重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站在前三人的身後,麵朝禦座,深深一揖。
他的聲音比前麵幾位年輕,帶著一種年輕人的銳氣和急切,像是怕自己來晚了就錯過了說話的機會:“陛下,臣亦有一言。”
“山東沿海漁村眾多,漁民打魚賣與商賈,商賈販運至內地。”
“若商稅重了,商賈減少收購,漁民的海貨便爛在港口。”
“臣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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