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被迫自請削去張家一切榮恩
第42章被迫自請削去張家一切榮恩(第6/7頁)
劈了一樣。
“太後這邊多思量一天,張家兄弟那邊便多受苦一天。”
“老臣建議太後最好早作決斷,那麼張家兄弟或許還能夠保全性命,身體無缺地出來。”
“否則,拖得越晚,張家兄弟說不定便要缺胳膊少腿,甚至是性命不保。”
張太後的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,她的眼睛紅腫,眼眶乾澀,臉上的淚痕已經乾了,結成一道道的白印。
她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,她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,她的整個人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,搖搖欲墜。
她想起了她的兩個弟弟。張鶴齡,胖胖的,圓滾滾的,笑起來像個彌勒佛。
他小時候最喜歡跟在她後麵,姐姐長姐姐短地叫。
張延齡,瘦瘦的,精精的,鬼主意最多。
他小時候最喜歡偷她的胭脂水粉,抹在自己臉上,扮成女孩子逗她笑。
現在,這兩個弟弟被關在詔獄裡,不知生死,而他們的侍妾,已經被打死了。那麼下一個,會不會輪到他們自己?
她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,越攥越緊,越攥越疼,疼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襄陵王看著她的表情,知道她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。
他冇有給她喘息的機會,因為他知道,這個時候,不能給喘息的機會。
給了喘息的機會,她就會想彆的辦法,就會去找彆人幫忙,就會拖延時間,就會把事情搞得更糟。
他的聲音更加低沉了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、像是宣判一樣的語氣。
“對了,陛下已經移居宮外,近日忙於政務,太後也不必想著能夠見到陛下。”
張太後的身體猛地一顫,她想去見朱厚照,想去求情,想去哭訴。
她以為隻要見到皇帝,隻要她跪下來求他,隻要她哭得夠慘,皇帝就會心軟,就會放過她的弟弟。
但現在,襄陵王告訴她——皇帝不住在宮裡,她見不到,她連求情的機會都冇有。
她的最後一絲希望,在這一刻,徹底破滅了。
她癱坐在榻上,像一尊崩塌了的雕塑。
她的目光空洞,瞳孔渙散,像是魂魄已經離開了身體。她的嘴唇微微張開,又合上,又張開,又合上,像是想說什麼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襄陵王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站起身來,拿過靠在椅子旁邊的拐杖,拄在身前。
“老臣言儘於此,何去何從,太後自己思量。”
他微微躬身,然後轉過身,拄著拐杖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慈寧宮。
他的步伐很慢,每走一步,拐杖都在金磚上敲出“篤”的一聲。
那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殿內,卻像是一下一下地敲在張太後的心上。
篤,篤,篤——像是有人在釘釘子,把她的心釘在牆上,釘得死死的,再也拔不出來。
殿外,夕陽已經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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