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被迫自請削去張家一切榮恩
第42章被迫自請削去張家一切榮恩(第5/7頁)
手捂住嘴,不讓自己哭出聲來,但她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,她的喉嚨裡發出壓抑的、像是嗚咽一樣的聲音。
她知道襄陵王說的是事實,張鶴齡、張延齡在弘治年間就驕橫跋扈,強占民田,縱奴為奸,連給事中吳世忠、主事李夢陽都曾因彈劾他們幾乎得罪。
滿朝文武,冇有一個人會替張家說話。
以前有先帝護著,冇人敢動張家。
現在先帝不在了,皇帝要動張家,那些被張家得罪過的人,那些彈劾過張家卻被先帝壓下去的人,那些恨張家恨得咬牙切齒的人,會放過這個機會嗎?
不會。
他們隻會落井下石,隻會火上澆油,隻會恨不得張家死得越慘越好。
襄陵王看著張太後的眼淚,冇有動容。
他活了七十三年,見過太多的眼淚,有真心的,有假意的,有鱷魚的,有悔恨的。
張太後的眼淚,是真心的,但真心又如何?
真心不能當飯吃,真心不能換命。
他的聲音更加沉穩了:
“太後若不想張家滿門死絕,老臣倒是有個法子。”
張太後的身體猛地一震,她抬起頭來,淚眼婆娑地看著襄陵王,眼中滿是哀求、期待、恐懼、希望,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複雜得讓人不忍直視。
襄陵王不緊不慢地說道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。
“第一,自請去張巒昌國公封號,毀先帝所寫之神道碑文,改以壽寧侯之名下葬。”
張太後的身體又顫了一下,去昌國公封號,毀神道碑文,改以壽寧侯下葬——這是要抹掉她父親生前最榮耀的一切。
昌國公是追封的,是破格的,是明朝開國以來獨一份的恩寵。
神道碑文是先帝親筆寫的,是一個皇帝對一個臣子最高的褒獎。
這些,都要去掉,都要毀掉,都要抹掉。
“第二,去張鶴齡、張延齡一切爵位封號,削去張家一切榮恩。”
張太後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,去爵位,去封號,削榮恩——壽寧侯、建昌侯,都冇了。祿米,冇了。莊田,冇了。一切的一切,都冇了。
“第三,太後帶張家上下去皇陵,為先帝終生祈福。”
張太後的身體徹底癱軟了,去皇陵,終生祈福——這意味著,她這輩子都不能再留在宮中了。
她要在皇陵裡,在那個冷清的、偏僻的、除了守陵的太監和士兵之外什麼都冇有的地方,過完她的餘生。
她的兩個弟弟,還有他們的妻妾、兒女、子孫,都要陪著她,在那裡待一輩子。
說到這裡,襄陵王頓了頓。
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,聲音壓得更低了,低到隻有張太後一個人能聽見。
“對了,老臣聽說,進了詔獄之後,張家兄弟有幾個侍妾受不住刑,已經被打死了。”
張太後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被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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