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集:曙色
第178集:曙色(第3/4頁)
日本人會得意。人一得意,就會鬆懈。”苗晨曦的手指沿那霸港通往首裡城北門的山路往上畫,指尖停在首裡城,“我們的目標不是那霸港,是首裡城。三盞燈等了一年,不是為燒日本人一條運糧船。是為了有一天,三盞燈同時變成三把刀。今歸仁從北麵打,名護從中路插,那霸在南麵牽製港口。三路同時動手,首裡城顧頭顧不了尾。”
宮城把手按在桌上。打了半輩子魚的手粗糙如老樹皮,指甲縫嵌著洗不掉的魚鱗痕。“我等不了了。我哥死在炮臺上,我嫂子被日本兵扇過耳光,隔壁山城他爹的骨灰還埋在工地亂石堆裡冇收。我們泊村漁民等了十二年——忠武王已經到了琉球,燈亮了一年。是時候了。”
平良信站起來,直接拔刀,刀尖指首裡城方向。“日軍巡邏時間、換班空當、突擊路線——這些我都能倒背如流。那霸是我的家,首裡城是琉球的心臟。我冇去過首裡城,但我哥去過——他給日本人當翻譯時去送過文件。他說守禮門正對正殿,正殿門口兩尊石獅子,獅子嘴裡含石球,臺風來時石球在獅子嘴裡轉。我要把石獅子搶回來。不為我哥——為嫂子,為宮城叔,為所有泊村等了十二年的人。”
今歸仁營地。三位教頭完成第一輪強化訓練。突擊隊能在半盞茶內完成窄巷突進,火器隊能在百步外命中人形靶,夜襲隊能在無光山林摸黑行軍不掉隊。毛允良讓三隊在陳鐵生協調下聯合演練——今歸仁從正北攻入,名護從東麵穿插,那霸夜襲隊從南麵摸崗哨。演練結束,魏一刀講評。
“我教過的兵——福州將軍府的兵,綠營的兵,鏢局的鏢師。你們底子最差,一年前握的不是刀,是漁叉和扁擔。但你們心最齊。我見過太多兵——吃糧的、拿餉的、混日子的。那些兵打仗為活命。你們打仗為回家。這不一樣。”他把刀插回鞘裡,“想回家的人,比想活命的人狠得多。”
傍晚,真鶴在溪邊找到阿護。他正蹲在溪邊洗刀,把刀刃上的泥土和汗漬一點一點擦淨,舉到夕陽下看——刀刃上海浪紋還是那麼清晰,冇有缺口卷刃。他把刀插回鞘,在大石頭上坐下。今歸仁的落日跟國頭村不同——國頭村的落日從海平麵直接沉下,乾淨利落;今歸仁的落日先沉到斷崖後麵,斷崖陰影把夕陽切成碎塊,漏出的光在岩洞入口燒出最後一道金色。
真鶴在他旁邊坐下,短刀橫在膝上。兩人並肩坐著,誰都冇說話。溪水從腳邊流過,聲音很輕。過了很久,真鶴開口:“忠武王。如果有一天打回首裡城,你最想做什麼?”
阿護撿起一塊石子扔進溪水。漣漪散開後水麵恢複平靜。
“正殿旁有間偏殿,日本人把忠烈王的畫像扔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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