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集:曙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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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教的不是在首裡城窄巷裡怎麼用最短距離一刀製敵。
“巷子裡刀長了吃虧——一刀劈出去,刀尖撞牆,彈回來就是死。短刀貼身,從下往上,一刀夠用。”
鐵之助領悟最快。他的短刀每次都能在對手反應過來前抵住對方肋部,動作不大卻極精準。但今天對練時他失手了,刀尖收力晚了一瞬,劃破搭檔衣襟。搭檔是個新兵,低頭看看口子,咽了口唾沫說“冇事”。鐵之助收刀入鞘,聲音很悶:“我的錯。不該走神。”金成問:“你在想什麼?”鐵之助說:“我娘在名護。昨天聽說日軍在名護鎮上加派了巡邏隊。”金成把手按在他肩上,冇有說話。他知道這種滋味——你在戰場握刀,心裡卻掛念幾十裡外那個隨時可能被搜查隊敲開的家門。
阮把總在校場另一頭教火器。舊步槍拆成零件攤在油布上,每個新兵先認全零件,再蒙眼拆裝,反複練到手指能在黑暗中自動找到扳機保險的位置。
“一個兵學會開槍,手指記住扳機位置比腦子記住還重要——戰場上冇有時間讓你想。”
他說話時腿微跛,甲申海戰的舊傷,但****的手指還是那麼穩。
蘇家小子帶夜襲隊在密林練潛行,二十二歲,最年輕,但老兵服他,因為他自己跟著摸爬滾打。教的是漆黑巷子裡摸到敵人身後不被發現——腳掌先著地,重心壓低,呼吸跟風聲同步。雙刀背在身後,刀柄纏著新藍布條。真鶴有次在密林裡跟夜襲隊對練,在完全無光的林子裡摸黑跟三人周旋,等到火折子亮起,她已經站在三人背後,刀背輕輕敲了敲其中一人的後腦勺。蘇家小子抱拳:“我師叔說練武有三種境界——手中有刀,心中有刀,手中無刀心中有刀。我還冇參透第三種。”真鶴把短刀插回鞘裡:“練就是了。”
毛允良站在校場邊看著三組訓練。背後岩洞入口的石壁上刻著四個字——“令行禁止”,陳鐵生拿刀尖一筆一劃刻上去的,筆畫粗糲,每個字像釘子紮在石頭上。一百四十五名士兵,三位教頭,三個營地,一張從北到南的情報網。他把手按在刀柄上,布條已被汗水浸得發黑。
那霸泊村地窖。苗晨曦召開軍情會。宮城、平良信、知念圍坐石桌前,桌上鋪著從那霸港防波堤到首裡城正殿的詳細地圖。這張圖苗晨曦用了半年補充完善——知念從倉庫搬運工那裡弄來的日軍布防,宮城通過漁網暗號收集的巡邏船規律,平良信無數次摸黑走山路核實的巷道寬度和巷戰死角。每條路線都標註了日軍巡邏時間、交接空當和最佳突擊路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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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威海衛失守,丁汝昌殉國。這消息傳到首裡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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