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蟄鳴
第三十四章蟄鳴(第1/7頁)
風雪後的雜役院,銀裝素裹,卻也冰封了最後一絲人煙暖意。屋簷下掛著冰淩,水缸裡結著厚冰,踩在凍得硬邦邦的地麵上,每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。寒氣從四麵八方鑽進骨髓,無論裹多少層破衣爛衫,也擋不住那深入靈魂的陰冷。
陳默手背上那幾道被煤渣劃出的血痕,很快在寒風中結了痂,變成幾道暗紅色的細線。傷口不深,但觸碰時依舊傳來清晰的刺痛,提醒著他前日那場險些喪命的事故,也提醒著他與腰間那柄柴刀之間,那場近乎本能、卻又蘊含著某種危險的、無聲的“共鳴”。
他像往常一樣砍柴、勞作,沉默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。但內心,那潭深水之下,卻因著那一“撩”,悄然湧動起新的波瀾。
白日裡,他不再僅僅是麻木地揮動柴刀。每一次舉起,每一次落下,他都有意無意地,將心神沉入一絲,去細細“感受”刀鋒劈開空氣時的軌跡,感受力量自腰腿升起、經手臂傳遞、最終凝聚於刀尖的細微變化,也感受著刀身內部,那股微弱卻與他心跳隱隱呼應的、“金”行的悸動。
很微弱,很模糊,如同隔著厚重的毛玻璃,窺視燭火。但他能感覺到,每當自己心神凝聚,呼吸配合發力,氣息微微流轉時,刀身內部的“悸動”,似乎便會“活躍”一分,與他之間那種難以言喻的“聯係”,也似乎隨之清晰一線。雖然遠未達到心意相通、如臂使指的程度,但至少,他能隱約“感知”到這柄刀的“存在”和“狀態”,仿佛它不再是一件完全的死物。
他開始嘗試,在無人註意的勞作間隙,極其隱蔽地,進行一些更細微的“測試”。
比如,在砍伐一棵質地格外堅硬的“鐵樺木”時,他會在揮刀下劈的瞬間,嘗試著將體內那縷凝實的氣息,循著這些日子摸索出的、與柴刀“聯係”的微弱路徑,極其迅速地、向刀柄方向“送”出一絲。並非註入,更像是一種“呼喚”或“催動”。
結果令人驚異。那瞬間,柴刀劈砍的力道和速度,似乎有了微不可察的、卻又真實存在的增幅!刀鋒切入鐵樺木時,傳來的阻力感明顯減小,斷口也顯得更加平滑。而刀身內部的“金”行悸動,在那一刻,仿佛被瞬間“點燃”,變得異常“活躍”和“興奮”,甚至隱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冰冷的“銳”意,順著刀鋒,透入了木芯深處。
雖然這增幅極其短暫,幾乎不影響整體的勞作效率,也絕不會被旁人察覺,但陳默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這無疑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——這把被他以獨特方式“淬煉”過的柴刀,真的能對他自身的氣息產生“響應”,並能將這種“響應”,轉化為對刀鋒威力的微弱加成!
這意味著什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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