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歸鞘
第三十三章歸鞘(第1/8頁)
淬煉後的柴刀,靜靜地掛在陳默腰間簡陋的皮鞘裡,如同蟄伏的毒蛇,收斂了所有冰冷的光澤和銳利的氣息,隻餘下沉甸甸的、與尋常鐵器無異的質感。暗青色的紋路藏在刀身不起眼的角落,若非刻意凝視,隻會以為是金屬天然的斑駁或陳年汙漬。
陳默將柴刀帶回雜役院,依舊是每日寅時三刻起身,砍柴,勞作,吞咽粗糲的食物,在無人角落默默調息。柴刀不離身,成了他新的習慣,也成了一道無人註意的、沉默的屏障。白日裡,他從未將其拔出,隻是偶爾在搬運重物、或需要借力時,會下意識地用手按住刀柄。入手冰冷,堅硬,透過粗糙的皮革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令人心安的“沉穩”感,以及那縷與刀身深處微弱悸動隱隱的共鳴。
他開始在深夜前往東嶺石穴時,嘗試著“使用”這把新刀。不是演練什麼高深的刀法——他也不會。隻是重複著最基礎、也最本能的動作:劈、砍、撩、刺、格。
在石穴外那片相對開闊、覆著薄雪的林間空地上,就著清冷的月光,他手握柴刀,對著虛空,或是對著選定的、碗口粗細的枯木,緩緩揮出。
第一次揮動,他便察覺到了不同。
刀身的“沉”,帶來一種奇異的、更加穩定的軌跡,手臂的擺動、腰胯的擰轉、腳步的配合,都因為這恰到好處的“沉”,而顯得更加協調、有力。揮砍時,空氣被割裂的聲音變得更加“短促”、“清晰”,帶著一種“嗤”的、類似布帛被利刃劃開的銳響,而非以往那種略顯沉悶的“呼”聲。
當刀鋒觸及枯木時,那種“順滑”到近乎詭異的感覺再次出現。幾乎感受不到明顯的阻力,隻有一種細微的、堅韌物體被乾脆利落“分開”的觸感,沿著刀柄傳來,震感極微。枯木應聲而斷,斷口平滑,木屑極少。他甚至嘗試著,在揮刀中途,嘗試改變些許角度,或驟然發力,柴刀都能以驚人的“順從”和“精準”,瞬間響應他心意的變化,仿佛刀身與他的手臂、他的意念,已經連成了一個渾然天成、反應迅捷的整體。
他嘗試“刺”。冇有花哨,隻是最簡單、最直接的直刺。刀尖破空,發出尖銳的、幾乎要刺破耳膜的“咻”聲,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有些心驚。刺中事先選好的一塊厚實鬆木靶子(用廢棄木樁簡單製成),刀尖毫無滯澀地冇入其中,直至冇柄,仿佛刺入的並非堅硬木頭,而是鬆軟的黃油。拔出時,也幾乎冇有帶出多少木纖維,隻在木靶上留下一個邊緣光滑、深不見底的圓洞。
“撩”與“格”,他也一一嘗試。撩刀時,刀鋒自下而上,劃出的弧線圓潤而危險,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、仿佛能將一切阻礙“挑”開的淩厲之勢。格擋(用刀身側麵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