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驛站休整,暗流已至
第42章驛站休整,暗流已至(第3/5頁)
學政樂成這樣?”
“這就不清楚了,卷子是糊名的,具體誰寫的,文章內容是啥,下麵人哪裡知道?就知道是個關於‘治水與流民’的題目,寫得極其……尖銳?或者說,太實在?反正把一些冇人敢說的弊端,全給挑明了。”行商搖搖頭,“現在省城官場都傳遍了,都在猜那考生是誰。有人說肯定有大背景,有人說怕是要倒黴,得罪了知府,就算學政力保,這功名之路也懸……”
角落裡,陸懷瑾捏著饅頭的手頓了頓,隨即恢複如常,慢慢將饅頭送入口中,咀嚼,咽下。
粥已經溫了,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這些議論,印證了他的部分預料。
那篇策論,他確實力求言之有物,切中時弊,甚至不惜觸碰一些敏感地帶,本就存了“語不驚人死不休”、力求在浩瀚卷宗中脫穎而出的心思。
但他冇想到,反響會激烈到閱卷房裡當麵對峙的程度,更冇想到,韓學政會如此旗幟鮮明、甚至不惜與頂頭上司撕破臉來力挺。
這超出預期。
韓學政的力挺,固然可能助他拿高分,但也無疑將他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,成了宋承業等人的眼中釘。
宋知府的憤怒可以想見,這幾乎是在打他的臉。
是機遇,更是危機。
他默默吃完了簡單的飯菜,將碗碟放到門口指定位置,然後悄無聲息地穿過門廊,回到後院廂房。
翁一依舊沉睡,鼾聲平穩。
陸懷瑾拴好房門,走到桌邊。
油燈如豆,光線昏暗。
他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。
最重要的,那份證明他童生身份的文書,安然躺在貼身衣袋裡。
幾張考前整理的、記錄關鍵史料節點和社會分析框架的薄紙筆記,卷成小卷,藏在鞋底夾層,此刻取出來,雖然有些汗濕,但字跡尚存。
除此之外,隻有幾件換洗衣物的碎片,和半塊乾糧。
那柄磨尖的竹尺,在逃亡途中早不知丟在了何處。
他借來的那件青布衣裳,更是破爛不堪,沾滿泥血,無法再穿。
他將筆記重新藏好,坐在床邊,就著昏暗的燈光,閉目回想白日的截殺。
匪徒約八到十人,有組織,有預謀,設路障,包抄,目的明確。
不像臨時起意的劫匪,倒像是專門埋伏於此。
手段狠辣,但並非訓練有素、不留活口的死士,更像是……收錢辦事的亡命徒。
行動透露出一種“務必除掉目標”的指令感,但執行上仍有疏漏和混亂,比如被他利用地形和反向聲東擊西甩脫。
符合宋承業一貫的手段。
借刀殺人,事情辦砸了,也難以直接追查到他頭上。
那些亡命徒,多半是通過中間人雇傭,線索很容易斷。
隻是,為何選擇在官道上動手?
且偏偏在他考完院試、離開省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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