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驛站休整,暗流已至
第42章驛站休整,暗流已至(第4/5頁)
之後?
是為了滅口?
防止他可能知道什麼?
還是單純為了阻撓他順利回鄉,甚至……阻止他參加後續可能的更高層級科考?
陸懷瑾想到行商提到的“文章第一”。
如果院試結果真如外界所傳,他的策論引起巨大爭議,並可能被韓學政置為案首……那麼,宋承業的殺意,隻會更濃。
這文章,觸動了某些人的痛處。
夜漸深,驛站前院的喧嘩聲漸漸低了下去,隻有零星幾聲犬吠和巡夜驛卒單調的梆子聲。
陸懷瑾吹熄了油燈,躺在翁一身側,並未脫衣。
他手放在枕下,那裡壓著一塊從驛站院子裡隨手撿來、邊緣相對鋒利的薄石片。
他閉上眼睛,卻冇有立刻入睡。
耳朵捕捉著窗外的風聲、遠處的蟲鳴,以及隔壁房間隱約傳來的鼾聲。
直到身心俱疲的感覺如潮水般湧來,意識才逐漸模糊。
與此同時,百裡之外的臨安府,宋府書房。
夜已三更,宋承業卻毫無睡意。
他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,臉色在跳動的燭光下陰晴不定。
一隻灰撲撲的信鴿,腳環上係著小小的竹管,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蹲在窗欞上。
一名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取下竹管,抽出裡麵卷成極細一卷的紙條,雙手呈上。
宋承業接過,展開。
隻有寥寥數字:“襲未成,目標脫身,已至十裡亭驛。”
宋承業盯著那幾個字,捏著紙條的手指猛地收緊,骨節發出輕微的“哢”聲。
下一刻,他手臂狠狠一揮,書案上那方他平日頗為喜愛的端硯,“哐當”一聲被掃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“廢物!”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胸口劇烈起伏,“一群廢物!”
幕僚垂首,不敢出聲。
宋承業喘了幾口粗氣,胸中的暴怒稍稍平息,卻轉化為更深沉的冰寒。
他拿起書案上另一張紙,那是省城心腹用更隱秘方式送來的密報,內容比驛站行商聽到的傳聞詳儘十倍。
上麵不僅詳細描述了閱卷房的爭執,韓學政如何力排眾議,堅持將一份關於“治水與流民”的策論定為第一,與宋知府幾乎反目;更點出了那篇策論的核心觀點——大膽指出朝廷以往治水策略中“重堵輕疏、忽視民生安置”的弊端,並隱晦觸及了流民問題背後可能存在的吏治腐敗和土地兼並,言辭犀利,切中要害,令閱卷諸公震動。
宋承業反複看著“治水與流民”那幾個字,又看了看“第一”二字,眼中最初那絲因為暗殺失敗而產生的、對事情可能失控的恐慌,漸漸被一種更複雜、更冷厲的光芒取代。
文章第一?
韓學政保他?
很好。
他慢慢將兩張紙條湊到燭火上。
火苗舔舐著紙張,迅速將其吞噬,化為扭曲的黑灰,簌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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