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碎紙與藥引
第377章碎紙與藥引(第1/2頁)
水魈語聲沉滯,像是悶在喉間。他將幾片泛黃碎屑輕輕推到案心,紙片邊緣焦黑殘缺,觸手冰寒,全然冇有餘溫。
燭火晃蕩,把碎紙的輪廓映得扭曲猙獰,好似一截截戛然而止的殘命。
蕭景珩撚起一片,湊至鼻前細嗅。淡得幾乎難以分辨的龍涎香,混著淺淺焦糊氣撲麵而來。這是宮中獨有的雪浪箋,質地堅韌,向來隻有高位妃嬪、後宮主位才能使用,專用來書寫密函與秘檔,和庫房尋常竹紙判若兩樣。
“並非鼠患,是人刻意為之。”
他指尖微微用力,脆薄紙屑當即化為細粉,順著指縫簌簌飄落。聲響細微,卻字字落地有聲。“有人想在庫房裡銷毀證據,火未燃儘便倉促收手,才留下這些殘片。雪浪箋記錄內情,此事必定牽扯宮闈秘事。”
薑離合上手中舊物誌,目光落向那攤紙粉,眸色沉沉。她攏了攏衣袖,微涼的絲綢觸感稍稍安定心神。
“皇後借香囊指路,轉頭就有人銷毀舊檔。”她稍作停頓,話音輕如落羽,分量卻重逾千鈞,“要麼,她是想借我們引出幕後毀檔之人;要麼,她本就是知情者。這些陳年卷宗,於她而言亦是懸頂利劍。”
燈花劈啪炸開,燭影在斑駁牆麵上拉扯變形,三人影子交錯重疊,像一出無聲上演的皮影戲。
蕭景珩默然片刻,陡然勾起一抹冷笑,眼底翻湧著破局的狠厲。身陷迷局,陷阱四伏,他偏要做主動入局的獵手。
“既然是棋局,便分個高下。水魈,走先前連通皇後的暗線,傳一句話。”
水魈垂首按刀,指節繃得泛白:“請殿下示下。”
“隻說:青州舊事,已隨鼠蹤。”蕭景珩語氣平淡,每一字卻都重如金石,“告訴她,我們抓到了蹤跡,卻尚未挖透鼠洞深處的秘密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水魈應聲,身影轉瞬融入夜色,來去無痕。
屋中重歸寂靜,隻剩銀針挑扯織物的輕響。薑離持針細細撥開香囊底層雙層襯裡,動作沉穩細致,如同醫者施治。
最後一根線頭崩斷,夾層深處,一捧灰白色粉末顯露出來。若非對著燭光細看,根本無從察覺。
她冇有直接觸碰,取薄紙小心兜起,湊近一聞,眉頭當即蹙起。清苦的杏仁味縈繞鼻尖。
“是牽機子。”
蕭景珩把玩玉扳指的手猛地一頓,玉飾磕碰桌案,脆響乍起。“此物微量可入藥安神,一旦過量……”
“過量便會渾身僵死,呼吸斷絕。”薑離抬眸對視,燭火在眼底躍動,神色凝重,“更凶險的是,它與血玉蟬之毒相融,即便是少許劑量,也能讓人臟腑慢慢衰竭,死得毫無痛苦。這香囊,既是催命符,亦是牽絆我們的護身符。”
蕭景珩移步至窗前,凝望著沉沉夜幕,背影孤挺。夜風鑽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