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舊檔裡的老鼠
第376章舊檔裡的老鼠(第1/2頁)
宣紙上墨色流淌,歸巢雀的輪廓漸漸成型。筆鋒纖毫畢現,每一縷羽紋都精致得透著詭氣,不似死物繡樣,倒像一隻隨時會振翅啼血的靈禽。
薑離放下狼毫,指腹沾著未乾墨漬,快速翻動那本泛黃舊物誌。書頁摩擦的沙沙聲,在死寂的偏殿裡格外清晰。
翻至記載先朝服飾禁令的夾層,她指尖停住。一行蠅頭小楷赫然入目:青州衛氏,未出閣女眷私繡歸巢雀,民間禁傳,違者論罪。
“衛氏。”她低聲念出二字,語氣輕緩,似怕驚擾了塵封二十載的亡魂。
先皇後的母族。當年青州一案震動朝野,衛氏一族自此覆滅,男丁儘數流放,女眷冇入掖庭,徹底銷聲匿跡。
這枚香囊,哪裡隻是尋常信物,分明是一柄浸染舊血的鑰匙。
榻上的蕭景珩聞言,把玩玉扳指的手驟然頓住。燭火明暗交錯,半張麵容隱在陰影裡,眸底寒光翻湧,算計叢生。
“繼後把東西送到你手上,是在設局。”他聲線微啞,帶著初醒的慵懶,話語卻一針見血,“她料定我們會追查衛氏,也清楚我們必然會觸碰到二十年前的舊案。借我們的手掀翻底牌,又不願引火燒身,便用早已敗落的衛氏做擋箭牌。”
“幌子之下,必有實情。”薑離拿起臨摹紋樣的宣紙,湊到燭火旁烘烤。熱力滲透紙層,原本平整的紙麵,露出幾道隱秘折痕,“她真正想要的,是衛氏背後藏著的人,或是一份名單。”
蕭景珩旋即坐起身,衣袍滑落,露出線條利落的肩背與腰腹。他伸手取過宣紙,指尖重重按在雀鳥彎鉤的喙部。
“水魈。”
話音落處,牆角陰影一陣晃動,一道黑影如墨入水,悄無聲息落地。
“屬下在。”
“明日前往太常寺庫房。”蕭景ersen將紙折起,塞入對方掌心,“明麵持陳副將文書,以查閱先賢邊防策論為由,隻查丁字櫃邊關貢賦舊檔,限時一個時辰。暗中徹查所有關聯青州、衛氏的卷宗,重點鎖定貞佑二十五年前後的記載。”
水魈五指收緊,指節泛白:“庫房看管鬆散,但有人動過檔案,痕跡很難徹底遮掩。”
“本就是要旁人看見你去過。”蕭景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,“讓他們以為我們緊盯邊關糧草防務,暗處蟄伏的老鼠,才敢安心出來處理真正的秘密。”
翌日清晨。
太常寺庫房外,枯葉堆積成丘。
水魈換上灰布差役服飾,手持文書,順利通過守庫老吏的盤查。庫房內光線昏暗,陳年紙張的黴味、朽木的濁氣混雜在一起,吸入肺中沉滯濕冷。
丁字櫃積著厚厚塵埃,指尖劃過木格,一道淺痕清晰浮現。
他依言行事,很快取出標著貞佑二十五年貢物雜錄的卷宗。冊皮暗沉發褐,邊角磨損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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