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一捧餘燼,兩處人心
第40章一捧餘燼,兩處人心(第2/3頁)
“天佑大雍”。
但有一個人,絕不會信。
高居龍椅的大雍皇帝。
多疑的君主,從不信巧合,隻信掌控。
一場足以傾覆社稷的陰謀,被他的兒子以近乎神跡的方式化解。
他會欣喜嗎?
或許會。
可欣喜之後,必是無邊猜忌。
蕭景珩為何恰好出現?
那陣風,真的隻是巧合?
藏在他身後,為他籌謀的“離公子”,又是誰?
薑離手指不自覺收緊,骨節泛白。
她才驚覺,今夜為救人兵行險招,雖除掉陸遠修這心腹大患,卻把自己與蕭景珩,一並推到了帝王那雙洞悉一切的眼底。
一個無法圓說的“巧合”,成了懸在兩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皇宮,甘露殿。
明黃燭火將皇帝的臉映得明暗不定。
他靜靜聽禁軍統領稟報,從朱雀橋爆炸,到九皇子力挽狂瀾,再到陸遠修暴斃鐘樓,全程麵色無波,仿佛聽著一樁無關緊要的閒事。
直到統領說完,他才緩緩開口,嗓音沙啞低沉,辨不出喜怒:
“傷亡如何?”
“回陛下,當場殞命百餘人,重傷三百,多為推搡踩踏所致。朱雀橋……已儘毀。”
皇帝“嗯”了一聲,指尖輕叩龍椅扶手,篤篤聲響,在死寂大殿裡格外清晰。
他不問百姓死傷,不問顏麵儘失的朱雀橋,反而轉向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。
“景珩……為何會恰好出現在朱雀橋頂?”
禁軍統領心頭一緊,躬身道:“九殿下稱,收到線人密報,得知陸遠修陰謀,故而提前埋伏。”
“線人?”
皇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朕的禁軍、京兆府都未察覺的陰謀,他一個線人反倒知曉?這線人,比朕的千裡眼順風耳還要管用。”
冷汗順著統領額角滑落,他不敢接話。
皇帝目光幽幽望向窗外被火光染紅的夜空,似要穿透宮牆,望見那片仍在燃燒的廢墟。
“還有那陣風……統領,你常年宿衛京畿,可知今夜風向?”
“回陛下,入夜一直是微弱西北風。但爆炸之時,確是……驟起一陣強勁東風。”統領聲音乾澀。
“東風……”
皇帝咀嚼這二字,眼底掠過一絲寒厲,“逆轉戰局的東風,又是誰的安排?”
殿內空氣,瞬間凝固。
蕭景珩身著染血朝服踏入甘露殿時,迎接他的,是令人窒息的壓抑。
“兒臣救駕來遲,請父皇降罪!”
他跪倒在地,嗓音嘶啞,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決絕。
皇帝冇有叫他起身,居高臨下審視許久,才緩緩開口:
“你救了滿城百姓,何罪之有?朕隻是好奇,你如何未卜先知,破了陸遠修這彌天大局?”
蕭景珩早有準備,將編好的說辭娓娓道來,把一切推給一個虛構的吏部小吏,稱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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