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一捧餘燼,兩處人心
第40章一捧餘燼,兩處人心(第1/3頁)
騷亂過後,死寂壓著劫後餘生的城池。
焦糊與血腥在空氣裡糾纏,殘燈在濃煙中明滅,像垂死者最後的喘息。
朱雀橋廢墟上,蕭景珩小心翼翼將懷中薑離放下,讓她靠在一塊尚算穩固的斷石上。
他飛快檢視她的傷勢,確認隻受了些擦傷與驚嚇,那雙因殺意與後怕漲得赤紅的眼,才稍稍褪去戾氣,找回幾分清明。
他冇有溫存的時間,連一句安慰都來不及說。
身為皇子,他比誰都清楚當下最重的是什麼。
猛地站直身子,脊背因硬扛橫梁而劇痛難忍。沾滿血汙灰塵的臉上,往日紈絝之氣蕩然無存,隻剩令人不敢直視的冷厲威嚴。
“所有禁軍聽令!”
聲音不高,卻如冰刃破空,硬生生將眾人從茫然驚惶中拽醒,“即刻封鎖朱雀橋兩岸,任何人不得靠近!鐘樓為刺客巢穴,遣一隊人馬封死,格殺勿論!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惶惶不安的百姓,聲調拔高:
“刺客陸遠修,謀逆叛國,罪該萬死,現已當場伏誅!聖上洪福齊天,大雍天命所歸!”
話語擲地有聲,瞬間給這場突降大禍定了調子。
方才還哭喊騷亂的人群,聽見“刺客已死”,像是抓住了主心骨,混亂竟奇跡般平複下來。
指令間隙,蕭景珩朝親信侍衛遞了個眼色。
侍衛心領神會,悄無聲息走到薑離身邊,用一件寬大黑鬥篷將她從頭裹到腳,趁所有人註意力都在封鎖鐘樓之上,扶著她從陰影處悄然撤離。
臨走前,薑離回頭望了一眼。
火光裡,蕭景珩身姿如雕塑矗立,有條不紊指揮救火、安民、收斂死傷。
他不再是那個對她耍貧嘴的輕佻皇子,已然有了執掌權柄的氣度。
隻是那道背影,在衝天火光映襯下,孤得刺眼。
回春堂後院密室,燭火搖曳。
薑離褪下劃破的衣衫,手臂上一道被爆炸碎木劃開的血口格外醒目。
她清洗傷口,熟練撒上金瘡藥,用布條纏緊,全程麵無表情,仿佛痛的不是自己。
傷口刺痛,反倒讓腦子更清醒。
她坐在桌前,仰頭灌下一杯涼茶,開始複盤今夜一切。
每一個環節、每一步抉擇、每一處變數,在腦海裡飛速掠過。
陸遠修死了,死在她布下的“意外”裡。
她借著原書一筆帶過的記載——那種特殊藥草遇火生毒煙,再加上自己對風向的推算,賭了一場天意。
她賭贏了。
那陣突如其來的東風,如神來之筆,將殺招精準送向元凶,讓他自食惡果,也讓一場險些殃及全城的浩劫,最終隻毀了一座橋。
結果堪稱完美。
可正是這份完美,讓薑離心頭一沉。
太過巧合。
巧得不像人力可為,倒像是天罰。
她可以對蕭景珩解釋,對天下人宣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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