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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紮馬步!”
一聯想到這個,幾人頓時同仇敵愾地罵了起來。
白玦離得遠聽不清,他轉過頭,在演武場遇到了從外頭走來的陸千柏。
那日是陸千柏十六歲生辰,陸父讓人鑄了一口寶劍送給他,名為金魄。寶劍通身金光灼然,似瀝進仙人華池,洗出了一身虹霞羽衣。金魄劍漂亮,但並不隻是漂亮,劍鋒吹毛斷發,是一柄最適合行走江湖的好劍。
諸多同門豔羨地看著它,期盼陸千柏給他們看看,陸千柏佩戴在身側,向來沉穩不動聲色的麵上也難掩欣喜得意,便大方任由他們觀賞,一時間樹底下言笑晏晏。
白玦等了一會兒才上前去,如平常一樣請陸千柏賜教,大家眼睛看過來,陸千柏笑問:“白師弟,要不要試一試我這把劍?點到為止,一定不會傷了你。”白玦也看到他的金魄劍,隻覺得十分明亮燦爛,說好,也去借了一把劍,兩人就上了演武場。
兩人互相抱拳,白玦先手,開始像平日一樣拆招,隻不過由木劍換成了真的利劍,故而揮動起來的寒光更為刺眼強烈,木頭終究不如鐵器有殺氣。圍看的人都是為了見識陸千柏那把劍,隨著陸千柏使出琅風劍法,金魄劍遊走,連吟嘯都十分動聽,使人目不轉睛。
白玦專心地看著眼前,陸千柏隻在十五式內和他拆招,其餘都是應變張馳,對他來說雖然進步很慢,但每次都有進益。他還冇有一次真的握住可以殺人的劍,這一次他發覺手中的鋒刃,比木劍還要重,可他牽引時隻覺得更輕鬆。
是他變快了。
陸千柏道:“白師弟進步了,接下來我可要認真點了。”
如他所言,陸千柏的天資和白玦完全是兩個極端,即便是相同的劍招也威力遠勝白玦,白玦頓時壓力一重,往後退了兩步,看那些日思夜想不得結果的劍法,在對手的手中宛如附著靈魂,白玦似有所感,但手心先一步熟悉地傳來皮肉綻開的疼痛感。
他不是不羨慕,也期盼自己或也能得到幾分悟性,可惜劍是那樣無情、誠實的事物,白玦越走近,越隻能從中感到自己力不能及。
白玦默想著那些難以參透的心法,拆解又演練的劍招,數次讓他失敗的時刻,心漸漸變得安靜,不再有多餘的塵埃,所有冗雜思緒點點消融,旁人的目光也已不存在,他宛如立在一塊蒼白之地,隻有另一把劍與他對決。終日,終日。
進,刺,避,回,切。
流雲吹雪,人影綽約。憑風自在,來去何拘。
金魄劍的鳴聲尖銳而犀利,冷冷地擊穿白玦一次又一次,汗珠不停地沁出,熱得無法消解,他的手腕好沉,正午的樹木有種單調的死寂。他練了成百上千次的招數,在對方的眼中簡單如一條直線,可那把劍必經的軌跡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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