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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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就不再提起,也從來不曾向陸千柏討要。冷了便練功,餓了就打坐或睡覺,東西壞了自己補,左右他的屋子還是當初師姐給他靜養的獨一間,冇有同住的師兄弟,即便窘迫時幸好也無人看到。
師姐最後還是決定離開琅風門,走前把自己還冇用過的東西都給了他,還做了幾身大些的新弟子服。她問他在琅風門過得如何,是不是比以前的日子好多了。白玦說這裡很好,我一直在學劍。師姐笑了起來,捏了捏他的臉,用功就得多吃點,我怎麼覺得你還瘦了?
白玦道,是因為師姐心裡想著以後就看不見我了。
師姐背著包袱和劍下山,白玦送了半路,她衝他擺手,輕快地自己走完下半程,身影遠遠消逝在碧水間。
白玦隻是習劍,大片的光陰和手中三尺相伴,幾乎將一切付諸於劍,然而,無論他學了多久,耗費了比任何人都多的汗水,都永遠追不上他人。他人學一個月的招式,他要學三個月,旁人領悟心法,而他總生瓶頸,稍有行差踏錯,用得不倫不類,就要被師長責罰一頓。
為此,白玦隻能更努力,入寢的時辰越來越晚,而晨起的時辰越來越早,雙手磨得鮮血淋漓,木屑的劃痕細長而密,如一個個發出竊笑的唇角,漠然地看著他徘徊在演武場。
劍的影子輪轉傾斜,少年日複一日,重複那不堪的、泯然眾人的劍法。
他恒久地困頓於劍道的莫測,羈泊於茫然、懷疑、挫敗之中,像困於三尺之地,那三尺之外他拚儘全力,也無法企及那悟性的輝光。
也許是他不適合練劍,那微薄的天賦,是他與同輩間的天塹,使他永無止境的勤苦,被他人冠以“天資愚鈍”的判詞。
天賦是無法欺瞞的存在,它伴隨你的出生,終生都會銘刻在你身上,那是如影隨形的詛咒或祝福。
白玦終於握住劍,最先領悟的卻是痛苦。
第43章我心如石劍如水·二
即便痛苦,白玦到底還是一日日練了下來,揮百次不行,就揮千次,用時間彌補與他人的距離,固執到叫人驚奇。連脾氣再差的師叔,有時候也無法指責他,隻是惋惜他悟性太差,若究其一生未必有所成,現在的努力對於以後的他更殘忍。
琅風門外門弟子私下月月都打賭,他們在等,等到他不堪學劍的漫無前途,終於認清自己的極限隻到這裡,再多堅持也是無用功,不如選擇下山去做些其他事。成為一個普通人遠比成為一個拙劣的劍客要快樂。
一整年過去,結果仍是不儘人意,白玦甚至才練到了第六式,不過是最為簡單的招式。琅風劍法初時易於入門,學得很快,越到後麵,變化無窮、心法晦澀,更需凝心靜神,鑽研其中精髓,便也越難領悟,則註定了劃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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