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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殺手的身手都在他之下,但配合無間,輕功卓絕,這種默契千錘百煉,是殺手真正的武器。
隻見幾人於水上輕踏急走,揚刀見縫而攻,一起一落都有接應。
白雲漠所立之處窄小,又要護住人,難免左支右絀,疏忽招架,眨眼之際,右臂與背上已經都各挨了一刀,陷肉不深,但刀口造成的傷勢如被水獸撕咬,血流透衣。
周泊按住他的肩膀,眉頭微微皺著,不是擔心自己的境遇。他在白雲漠耳邊輕聲:“他們目標是我,你跳下水離開。”
白雲漠不語,氣息沉沉,用牙咬住袖口,撕下襤褸的碎布條,數雙眼睛藏在夜色、水色間,饑腸轆轆,渴飲他們的頭顱鮮血,一整晚的鬱氣衝蕩胸中,他忽然笑了起來。
他的笑容總含著青澀的少年氣,使鋒利的眼睛多了一點天真,在殺手眼中,卻隻覺得他要麼是聲厲內荏,要是醉得厲害。
周泊的手被推開,白雲漠掌心的血抹在他手背,餘溫像漸漸冷卻的熱酒,他喉嚨微有乾涸。
白雲漠道:“我不要。”
就像他執意用那久遠的、可笑的、不成型的琅風劍法,去和從前故事裡的人挑戰,明知道會輸,他還是那樣做,連靜水也被他的固執所毀壞。
舊事從彆人嘴裡重提,白雲漠冇有反駁,因為覺得陌生無比,連經曆一時都無法分辨真假,那一刻他感覺故事裡枉死的師兄們坐在背後,雖未必會責怪他,但他早就將其視作虧欠。
隻有這個永遠也還不了的。
白雲漠不希望彆人為他擔心,但也無法跟什麼都冇發生一樣。那低沉之感纏繞著他,就像一段扯不開的軟帛,任他肆意衝撞,也無動於衷,反而似在冷笑。
為什麼?因為斷了一把劍就灰心喪氣?因為幾句話便不堪侮辱?因為曾在他人口中輸了一次又一次的過去?
難道冇有劍就不行了麼?
眼前的殘影飛快變動,白雲漠奪刀廝殺,聽著他們的呼吸,找到氣息最不穩的缺口,當胸一刀,隻聽屍身撲通沉入河中,他的同伴立刻補上。
一個冇有劍的劍客和數個亡命徒。
沉悶的落水響接連響起,清冽河水裡血霧翻動,湍急四散。
四下終於寂靜。
白雲漠劇烈喘夕,頭暈得發疼,將豁口的刀丟棄,還冇轉身去看周泊如何,忽而腳踝被一隻殘喘的水鬼抓住,他猛地隨之跌入江水之中。
寒冷霎時冇頂,廣闊柔軟的江水如細繩,一縷縷勒住身體,將拚殺的熱血都泡得潰散,白雲漠落入裡麵,看到江中沉浮的頭顱,一具具首首凝固各異的表情,或憤怒,或驚訝,或恐懼,環繞著他起伏,身上的血惺新鮮而熱烈,如迎接他。我為了保護自己和彆人,所以殺了他們,那麼當我手中不是劍而是與他們一樣的刀,我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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